那两个概念,在此后的几天里,一直在叶霖的脑海中,以一种极其安静的方式,缓缓地沉淀。
叶霖没有刻意去思考它,只是让那些概念,以最自然的方式,在他的意识中流动。
第三天,他独自坐在后山峰顶,感受着太初之力在体内的流转。
那是一次极其平常的、没有任何特定目的的感知——不是修炼,不是突破,只是让太初之力以最自然的节律,在体内自由流动。
在那种无为的状态中,叶霖忽然感受到了一件事。
太初之力第五层节点,那片正在生长的共鸣始源区域,在他处于那种无为状态时,以一种他主动修炼时从未有过的速度,开始了一次大规模的涌动。
就好像,一条被水坝拦住的河流,在水坝闸门被打开的瞬间,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力量,向下游奔涌而去。
那个闸门,就是叶霖状态下,对太初之力的主动掌控。
而当他放弃那种主动掌控,进入无为状态时,共鸣始源,便开始以它自己的节律,自然地流动。
那种流动,叶霖感受了片刻,随即明白了——
演者说的回归简单,就是这种感觉。
不是放弃力量,不是减弱掌控,而是——
停止主动掌控,让力量以它自己的方式,自然地存在和流动。
叶霖深吸一口气,将那种无为的状态,维持得更加彻底。
不去想如何运用太初之力,不去想如何解析外部环境,不去想任何修炼层面的问题。
只是,存在着。
在那种彻底的无为状态中,共鸣始源,以一种叶霖从未感受过的完整形态,缓缓地展开了。
那展开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叶霖一直保持着那种无为的状态,没有说话,没有移动,只是坐在峰顶,让太初之力的第五层节点,以它自己的速度,自然地打开。
第三天,夕阳将整个本源世界,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叶霖睁开眼睛,感受着太初之力的全新状态。
那状态,和他闭关之前,有一种极其根本的区别。
以前的太初之力,四层力量,都是叶霖主动运转的,就好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需要叶霖时刻掌控,才能以最高效的方式运作。
而现在,那台机器,以一种叶霖说不清楚的方式,开始了自动运转。
不是失控,而是——一种超越了主动掌控层级的、自发的、与整个存在体系和谐共振的自然运作。
那就好像,以前他是一台引擎,需要用力发动,才能运转。
而现在,他是一条河,有着自己的水脉,自然地流动,无需外力驱动。
叶霖站起身,感受着太初之力在那种自然运作状态下,所产生的全新质感,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
不是那种凝重的、积蓄力量的平静,而是一种极其轻盈的、如同水面上最细小的涟漪那样,安静地存在着的平静。
他向山下走去,踏在山路的石阶上,每一步都极其平稳,极其自然。
路过一棵槐树,树上有只鸟,正在梳理羽毛。
叶霖停下脚步,看了那只鸟片刻,然后继续向下走。
鸟,没有察觉到叶霖的太初之力,也没有被叶霖的存在所惊扰。
因为叶霖的存在,在那一刻,和自然融为了一体。
不是隐藏,而是和谐。
那只鸟,感受不到叶霖,就好像感受不到一阵风,感受不到一缕阳光——因为那些东西,都是自然的一部分。
而叶霖,也成了自然的一部分。
这,就是太初之力第五层完整打开后,带来的根本性改变——
不再是强大的掌控者,而是深邃的共鸣者。
叶霖走到后山小院,坐在石桌边。
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是温的。
叶霖端起来,喝了一口,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口茶在喉间的温热。
然后,他睁开眼,望向天空,那片蔚蓝的天空,云卷云舒,阳光和煦。
极其平常的景象。
但在那种平常里,叶霖感受到了一种他以前从未感受到过的深度——
存在,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不需要宏大,不需要壮阔,不需要任何震天动地的力量。
只需要,在这里,平静地,自然地,存在着。
这,是存在最本质的状态。
也是,太初之力第五层,想要告诉叶霖的东西。
始古者,在叶霖第五层节点完整打开的当天,下了山。
他走进后山小院,坐在叶霖对面,沉默地看着叶霖,很长时间没有开口。
叶霖感知到了他,抬起头,与他对视了片刻,感受到了什么变化?
始古者沉默了片刻,你的太初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