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愣住了:“什么?”
老者没有向哈里森解释,“立即启动撤诉程序。
但要和衡北省政府谈判,争取一个体面的台阶——比如‘基于双方重建互信的共识,暂缓仲裁,寻求协商解决’。
你明白吗?我们要看上去是主动的、负责任的。
这是唯一能挽救我们范德比尔特家族形象的机会!”
“那整改要求……”
“接受。”老者疲惫地说,“六个月停产,环保部主导方案,全部接受。
但你要争取到两个条件:第一,整改期间,非核心生产线可以维持低负荷运行,保住部分市场份额;
第二,整改完成后,衡北省要公开肯定美宜化工的环保投入,给我们恢复声誉。”
哈里森握着手机,手指关节泛白。
他想起谈判桌上李晓燕斩钉截铁的“不可能”,想起李怀节那句“这五年里,沿岸三千多个家庭付出的健康代价,值多少钱”。
“哈里森?”老者催促。
“……我尽力。”
挂断电话,哈里森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瘫倒在沙发上。
家族的这帮老古董,想一出是一出,真以为东方大国的官员和其他国家的公职人员一样吗?
想到这里,李怀节那卓尔不群的身影、坚定不移的神情立刻在哈里森的眼前浮现——这是一位有信仰的干部!
而他们的信仰,无关上帝,不逐物质,其初心便是帮助自己的人民过上更好的日子!
现在,要利用好他们之间的矛盾,让美宜化工在撤诉后的损失最小化。
那么,从哪里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