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不人道涂脂抹粉?!”
哈里森慢慢从猩红的沙发上坐直,紧盯着郭溢谦的眼睛,用平静到不可置疑的腔调说道:“郭书记,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尽管你不是生意人,但是‘交易’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懂吧!”
交易——郭溢谦咀嚼着这个词。
官场何尝不是一场场交易?
但有些交易写在合同里,有些交易却是刻在良心上的。
他想起了长风科技案里那些“交易”的最终结局:马阳倒了,链条上的人一个个摔下来,没有一个能真正干净脱身。
眼前这份草案,或许能换来一时安稳,可一旦将来美宜化工再出问题,今天这纸公文就是钉死他的铁证。
更重要的是……他眼前闪过李怀节在调解谈话时挺直的脊梁,想起他面对组织谈话都不低头的传闻。
那个年轻干部连低头都不肯,自己却要弯腰去捡这沾血的筹码?
即使自己在帮助马阳处理长风科技资产重组时,犯了这样或者那样的错误,接受组织处分就可以了,这是内部斗争。
现在,只要自己弯腰下去捡起这副沾血的筹码,斗争的性质就完全变了,是欺民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