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动了动,声音干涩地说道:“许部长,我向组织保证,今天的陈述句句属实。
我会继续深刻反思,全力配合组织核查。
无论组织最终作出什么决定,我都诚恳接受。”
许乐平微微颔首。那个颔首的幅度很小,但足够被看见。
门开了,又关上。
程云山独自站在谈话室中央。
荧光灯的冷光均匀地铺展在党旗上,鲜红的颜色在这冷光里显得格外沉静。
像一团凝固的火焰,或者一片绚烂的朝霞,在默默展示着它所代表的伟大力量。
程云山强迫自己把眼神从这面神圣的旗帜上挪开,再次打量着这间谈话室,这个自己政治生命终结的地方。
一种荒谬的熟悉感不顾阻止地涌了上来,仿佛他早已来过这里一般。
工作人员轻轻推开门,没有出声,恭敬地做了个手势。
程云山最后看了一眼那把椅子。
椅面上留着一个浅浅的凹痕,是许乐平坐过的痕迹。
他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很长,阳光从尽头射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走在光里,影子跟在身后,像另一个沉默的自己。
他知道,今天的谈话不是终点。
它是一面镜子,照见来路,也照见去途。
回到省政府的程云山,刚刚坐定,才喝了两口茶,秘书杨用晦就走了进来,说是秦汉副省长有事要汇报。
这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由程云山不这么想,以他对秦汉的了解,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他总会在两人默契的时间汇报工作,而不是搞突然袭击。
“请秦省长进来,泡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