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涉及贪腐,涉及那8000万贷款,甚至更多的话,自己还要坚持保他,那就是纯粹的傻。
一个正部级领导干部,陪着一名啥也不是的正厅级领导干部跳火坑,这都不是政治事件,是个政治笑话。
想到这里,程云山没有犹豫,在这封漂亮到宛如艺术品的信上,写上了笨拙朴实的一行批语:已阅,转省纪委相关同志处理。
同一时间,省委副书记姜成林的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办公室里茶香袅袅,姜成林捧着茶杯,笑呵呵地听着吴怀勇的聊天。
而此时的吴怀勇,正侧坐在姜成林的斜对面,隔着办公桌聊着自己家里的私事,正儿八经地拉着家常。
“成林,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小子,就是欠敲打,我昨晚回去电话里训斥了他十分钟!”
姜成林有些不以为然:“你这要求太严格了!成方那孩子挺好的,从来不和别人瞎掺和。”
“没办法!”吴怀勇倒了点苦水,“上次许部长开传达会的时候,讲得很明白,当领导的一定要杜绝‘身边人’问题。
我们纪委系统的程序化程度很高,倒不担心,就是担心家属啊!”
“哦?”姜成林看似很随意地问道:“许部长在传达会上公开提出要管好‘身边人’问题,那这个问题当然要抓起来。
我看看日程,考虑要不要在省委各部门也敲一敲警钟。”
吴怀勇别有深意地附和道:“成林,我看这个警钟还是很有必要敲一敲,前车之鉴啊!”
姜成林点点头,但随即把这个敏感的话题抛开,转而聊起了工作。
“今天生态办的李怀节同志向我反映,你们三室留置了赵守正同志?”
“嗯,就是我向纪委常委提请留置措施的。这个赵守正,问题不小!”
姜成林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老吴,你知道的,前些年是我管的组织部。
我有印象,这个赵守正提拔到副厅级时,是带病提拔的。
常委会上,我是投了弃权票的。
这个问题,你要重视起来!”
吴怀勇点点头,却没有往下说,因为再往下说就是泄露案情,是违纪行为。
纪委办案,尤其是涉及到这种副厅级领导干部的案子,一般都要强调办案独立性。
两人又拉了一回家常,夜也深了,吴怀勇这才提出告辞。
“我也跟你一起走吧!”姜成林起身,“不然你表姐又要唠叨我。”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铿锵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着。
回到家的姜成林没有休息,而是迅速拿起电话,给李怀节拨了过去。
电话里姜成林没有绕圈子,直接问道:“怀节啊,你帮我一个忙,问一下许部长,这个管好领导‘身边人’的学习会,从纪律角度上,有哪些方面可以拿出来大讲特讲的?”
李怀节的反应远超常人,立刻意识到,姜师叔一定是话里有话。
“师叔,我让我爸给你拨过来吧。我这点理论水平,怕转述不清楚啊!”
“哈哈!”电话里,姜成林爽朗一笑,“那就打扰许部长了!”
“不打扰的,都不是外人!”
李怀节挂断电话,正要给许乐平拨过去的时候,就看见许佳那双明亮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看。
“佳佳,我知道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但姜师叔对我一直很不错,关键时刻帮了我不少。”
“这可是一个实权省长的调动信息啊!”许佳搂着李怀节的肩膀,“就这么随便给出去了,姜副书记会珍惜吗?”
“总比他知道这个事情之后,找上门要求我们家在上层帮着运作强吧?”
许佳立刻醒悟过来,禁不住叹了一口气:“难怪我爷爷说我从不了政,难怪我爷爷那么喜欢你!
你呀,大事真的不糊涂!”
“不是我大事不糊涂,是姜师叔有分寸!”
姜成林挂断电话,却怎么挂不断自己对省长这个位置的那些小念头。
“嗨!”姜成林苦笑着看向老伴,“我还是名利场中人,还是被名利这根线死死捆绑着。”
老伴理解地点点头,给他端来一杯参茶,“僧人离不开庙宇,道士离不开道场,不然就是没追求。”
两人还要说点什么,电话响了,京城的号码。
“许部长,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姜成林的声音透着恭敬,却没有谄媚。
“没事,还没到休息时间。”许乐平的声音平静如水,“你问的那个‘身边人’学习会的事,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您说,我记着。”
“嗯,最好是开录音。”
姜成林的老伴立刻打开手机上的录音设备,放在听筒边。
重要谈话要有记录,这是组织规定。
“第一,学习会的定位不是单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