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刚出炉的挂炉烤鸭就要八块多,再配上两个小菜、一碗汤,一顿饭抵得上普通工人三分之一的月工资。
寻常人家就算攒上许久,也未必舍得踏进这里一步,大多是逢年过节、家里有大事,才咬着牙进来消费一次。
门口迎客的堂倌都是老手,穿着浆洗得平整干净的蓝布短褂,腰杆挺直,眼神活络,见惯了三教九流的人物。
可当他看到何雨水与刘芳两个年轻姑娘结伴而来时,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脸上飞快闪过一丝诧异。
也难怪,往常来全聚德的,要么是拖家带口一大家子,要么是干部模样的成年人,再不济也是成对的青年男女。
像这样两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大大方方独自上门吃烤鸭,实在少见至极。
这般昂贵的消费,两个小姑娘哪里来的底气?
堂倌反应极快,转瞬堆起热情周到的笑意,连忙上前掀开厚重的布帘,高声唱喏:
“两位姑娘里边请——好座儿给您留着嘞!”
两人一踏入大堂,整个厅堂的目光几乎齐刷刷地朝这边投了过来。
此时的全聚德大堂内,已经坐了七八成客人。
宽敞的厅堂里摆放着一张张实木八仙桌,桌腿椅面擦拭得锃光瓦亮,泛着温润的木光。
屋顶悬挂着老式宫灯,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把整个大堂映照得温馨又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