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小镇另一侧的天空确实很黑,还有沙子不停刮在她脸上,钻进她的嘴巴和鼻子里。
“瑞文西斯……”季阿娜站在一边无语的提醒她事情的重要性。
瑞文西斯退进房间,赶紧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将嘴里和鼻子里的沙子全部抖落出来后怕:“沙尘暴好可怕!季阿娜,赶紧,我们用衣服把窗户缝隙堵住,绝不能让沙子钻进来!”
接着贝佳太太通知所有客人们,并去往所有空房将它们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确认无误后就下楼了。
刚下楼正好看见贝佳老爷正在将已经锁好的大门重新打开,门开后从外面钻进来十几个身着长袍的人。
这些人衣服上全部附着黄沙,他们在门口抖落大部分沙尘后就找了几张桌子围坐在一起,嘴里开始讨论着关于“坠银之神”的话题。
贝佳老爷走过来,拉着贝佳太太进入厨房:“信仰‘坠银之神’的那群家伙。他们说想进来避避沙尘暴,顺便吃点东西。”
看样子他们要等风沙停了才会走。
“他们从沙漠回来了?”贝佳太太从厨房门口探个脑袋朝大厅看去,“上次买了我们的野梨和浆果后就走了,这么久没在镇上见到他们,我和索贝德太太都以为他们死在沙漠里了。”
贝佳老爷将她拉回来:“刚才你是怎么给我说的,少在别人背后说坏话。他们运气好就回来了呗。赶紧吧,我们做点吃的给他们,他们这些人诚实,不像那些淘金者那样欠钱,我很乐意和他们做生意。”
贝佳老爷和贝佳太太为了招待这段时间难得的顾客开始在厨房准备食物。
片刻功夫,沙尘暴完全进入小镇了。
风声伴随着沙子刮过房屋外侧的声音,持续的、令人不安的摩擦声,就像野兽用房子磨爪子,旅馆内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人们点着煤油灯用以照明。
莫莫奥德对这样的氛围感到害怕——这让他想到了还在撒伯里乌时所居住的垃圾堆和下水道。但莫莫奥德不想让李时雨看出来自己会对这种所谓的小事害怕,就坐在床上,偶尔还会哆哆嗦嗦一阵。
心细的李时雨自然看出了莫莫奥德在害怕。
为了让莫莫奥德摆脱这份心理阴影,李时雨就以“大人们都有害怕的东西”为题让莫莫奥德去问问其他人都害怕着什么。这样做不仅能让莫莫奥德分散注意力,还能让他知道“害怕是正常行为,千万不要逞强”。
于是莫莫奥德询问的第一个对象就是离他最近作为大人的李时雨。
“萝卜叔叔,你害怕什么啊?”
李时雨意外:“我?”
“嗯。”
李时雨回答:“我害怕鱼。因为所有鱼进入我的嘴里都有一股难以抹除的土腥味,所以我从来不吃鱼。”
莫莫奥德对李时雨的回答感到奇妙:“萝卜叔叔竟然害怕鱼吗。”
“是啊。”
李时雨觉得与其说自己害怕鱼,倒不如说自己厌恶鱼呢。
“那汪达叔叔呢!”莫莫奥德跳下床,跑到还伏在桌上誊抄故事的汪达问道,“汪达叔叔有没有害怕的东西?”
汪达转头,对莫莫奥德眨眨眼——这是汪达这半个月来新加入的情感表达反应。
他回答:“花生。”
“是因为花生对汪达叔叔来说不好吃吗?”莫莫奥德根据李时雨的回答举一反三。
汪达咽了口唾沫:“我对花生过敏。”
莫莫奥德还不理解什么是“过敏”,他转头看向李时雨,李时雨用小孩子能理解的通俗方式解释道:“‘过敏’简单的说就是对只对某样东西生病。”
哦!
生病啊!
莫莫奥德赶紧对汪达说道:“那汪达叔叔千万不要接触花生,不能生病,生病会很难受的。”
“嗯。”
之后莫莫奥德蹦蹦跶跶出去了,现在他要去询问其他人有什么害怕的东西。
李时雨认为旅馆里都是自己人,根本没什么防范的必要,就没有跟着莫莫奥德去窥探别人的秘密。
他来到桌边,看汪达握着钢笔,钢笔笔尖的墨水在稿纸上组成了一个个单词、一句句句子、一个个段落……
汪达的笔下正在形成一个丰富的世界。
他当初没有买炭笔而是花更多的钱买钢笔真是个明智的决定,李时雨想到这支钢笔是他十九岁刚离开醋栗镇时买给自己的第一个东西,直到现在都还能流畅书写,现在汪达还拿着它进行故事创作。
真好。
没一会儿莫莫奥德就回来了,他没有擅自将其他人害怕的东西告诉李时雨。
即使是年龄尚小的莫莫奥德也认为别人害怕什么都是自己的秘密,秘密在未经他人的允许下是一定不能告诉其他人的!
莫莫奥德回来后就坦诚告诉李时雨自己之前是在害怕,并说明了害怕的缘由,说他并不想让李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