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还有李时雨的性格问题特意给李时雨的爸爸妈妈提及,李时雨的爸爸妈妈也说他们早就发现李时雨的性格和他的哥哥姐姐完全不一样,看上去总是一副早熟的模样,虽然他们在李时雨面前强调了很多遍有任何事情都要毫无顾虑地给他们说,但自从李时雨学会说话以来他也只对他们说过他讨厌吃鱼。
老成的小孩子。
穆顾雷想,要不是这是自己的亲外甥,自己真的会以为这孩子是不是妖怪变化而来的了。
几日后,前往东方的日子终于到了,穆顾雷所带的行李比回来时重了好几倍——其中大多数都是能够保证李时雨身体健康的药物。
穆顾雷早就预约好了首都哈桑巴尔魔法师之家的魔法传送阵使用日期,现在他和李时雨要先前往哈桑巴尔,家门口的牛车在等着他们。
离开的日子是在温暖的春天,人们早就都脱下了御寒的厚重衣服,只有李时雨依旧被厚衣裳裹成小雪球,家人生怕一阵风吹来就让他感冒了。
临行前,家人们都围在小小的李时雨身边,反复叮嘱他一定要听舅舅的话、一定要一直跟在舅舅身边、难受的时候一定要给舅舅说之类的话,李时雨不停点头答应。
李时雨的哥哥姐姐一直牵着自己弟弟的手,逞强地说让他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带东方好玩的玩具回来……
穆顾雷被晾在一边,就连他自己的父母都围在李时雨身边想要多看一眼自己的小外孙。
虽然所有人都舍不得李时雨,但只有李时雨的妈妈哭得最伤心,她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李时雨的手背上,李时雨见状反而是擦掉妈妈的眼泪让她不要再哭了。
最后还是李时雨的爸爸出声,不要让牛车师傅等急了,所有人这才松开手。
李时雨被穆顾雷抱上牛车,牛车缓缓从家门口驶离。
刚刚移栽到地里的玉米苗还没膝盖高,它们还没长大,叶片并不茂盛,田里只能看见泥土的颜色。
那棵田埂边上的梧桐树上的树叶在簌簌作响。
为了不让李时雨吹到风,穆顾雷将他抱在自己怀里帮他挡风。
牛车走了好一段距离,穆顾雷一直听不见李时雨的动静,怕外甥出事的穆顾雷就朝下看,发现李时雨长长的睫毛上沾满水珠,小嘴噘得高高的。
穆顾雷想,这小模样真是随了自己姐姐。
“我们总是要回来过年的,等新年的时候你就能重新看到爸爸妈妈他们了。”穆顾雷随手从沿途的草丛中扯下一根长长的草,利索地编成一个蚱蜢递给李时雨,“看,蚱蜢!帅不帅?”
李时雨在衣服上擦擦手,拿过蚱蜢,吸了吸鼻子,看了好半天指着蚱蜢最前面的凸起部分问道:“舅舅,这是什么。”
这是穆顾雷编蚱蜢的坏习惯,原本这部分应该是结成疙瘩的,但他没有这么做。
穆顾雷打算含糊小孩子:“这是蚱蜢长大后的獠牙。”
李时雨对他的话提出质疑:“可是我见过哥哥姐姐从地里给我抓来的蚱蜢,它们都没有……”
“哎呀!世界上总会有一种蚱蜢会有獠牙嘛!”
“真的吗,舅舅。”
“或许吧,我不确定。”穆顾雷耸肩,“这个世界这么大,总会有一种蚱蜢是长獠牙的。”
这小孩子太精明了,穆顾雷想,看来对待他不能像对待其他小孩子一样敷衍过去,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