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达在帐篷外缓缓踱步许久,最后一捏拳头,紧咬着牙关走近自己背包。
他神情紧张地打开背包,面部僵硬地在包里好一顿翻找,几分钟后终于把所有东西翻了一遍,拿出一件被自己压在最下面、用旧衣服包着的物件。
将包合上,汪达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旧衣服慢慢掀开,露出其中的东西:
亚瑟尔的断剑。
“为什么这个时代这把剑的命定之人会是我……”汪达小声道。
他终于将心中萦绕了几个月的问题问了出来,这个答案没有任何人会回答他。
作为剑型武器狂热者,汪达熟知世界上所有名剑和其使用者,自然也就知道这把剑的历代主人。
这把剑的第一代主人,便是三千年前亲自将其锻造出来的流浪战士亚瑟尔。
亚瑟尔是一位真实存在于历史上的人物,在他那个时代是享誉世界的铁匠和战士。
但他本人也和流传后世的称号一样,亚瑟尔一生都在流浪。
亚瑟尔惩恶扬善、为人正直、毫无绯闻,因此每流浪到一个地区都会受到当地的热情款待,可当有贵族出高价请他为自己锻造武器和护甲,亚瑟尔都会头也不回地走掉,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区。
虽然他是知名的铁匠,但他一生锻造的工具更多,武器有且只锻造了一把,即从他开始流浪到死亡时都不离身的那把铁剑。
亚瑟尔死后,他的追随者搜到他的尸体并将他埋葬,可他的剑却莫名其妙地不见了。
百年后再次发现这把铁剑的踪迹时发现它出现在了天上,在一座大型剑座上。人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星球的天上有一块漂浮的陆地,而这块陆地便是现在的“天空岛屿”,翼人们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才被地表的种族发现。
虽然不知道这把铁剑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其剑身已经残缺不堪,唯有特殊的刀柄能证明它是亚瑟尔的佩剑。
人们再次发现它时,发现这把残损的剑已被赋予了一个特别强大的诅咒:持剑者可随心操控周围的一切。
如此强大的诅咒,觊觎者自然不在少数,能够从剑座中拔出断剑的条件也十分苛刻,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这把断剑的持剑者。那些翼人们说只有被造物主选中的“命定之人”才能拔出这把断剑并使用出它的全部力量。
这种条件就像是勇者之剑的使用者必定会是勇者一般。
后世这把断剑便被世人赋予“亚瑟尔的断剑”名号。
汪达回想历史上所有“亚瑟尔的断剑”的持有者,发现其持剑者都是天生就知道自己是命定之人,等长大后会历经千辛万苦前往天空岛屿拔出断剑回到地表使用其力量为人们排忧解难。
亚瑟尔的精神靠着一把断剑维系到了后世。
汪达知道,上一任断剑主人存在于几百年前,他拔出断剑后杀死了盘踞南方大陆搅得人们无法安生的恶龙,那恶龙的身躯足有千米之长,后来恶龙身上的一切都让这位命定之人利用了起来,其龙骨更是变成了一座龙骨桥。
汪达去过龙骨桥所在的米斯隆德,在那座横跨汹涌大江的桥梁上面走过。
即使过了几百年,这座桥依旧结实完好。
可是。
汪达看着样式已非常古老的剑柄。
他想到自己在几个月前,就在这片沙漠上,用这把剑伤害了李时雨。
也正是从那一晚开始,汪达就不断怀疑自己伤害朋友的行为真的能配得上这把剑吗,自记事起就从没有“自己是勇者或命定之人”的意识,且自己未靠自己的力量前往天空岛屿……
“我真的是这个时代这把剑的命定之人吗……”汪达再次呢喃。
但终有一日自己必须要面对这把剑,汪达很清楚这件事,于是趁众人都睡下了他就想单独面对这把剑。
剑的断裂处缺口不再尖锐,几千年的时光早已磨平了它的棱角,但剩余的剑身部分其刀刃处依旧泛着危险的寒光,锐利如初,不愧是能被诅咒缠上的名剑。
除了必须要直面这把剑的命定之人是自己外,其实汪达将它拿出来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在撒伯里乌,他刚从李时雨手上接过这把断剑时除了关于这把剑该如何使用的全部方法,他的脑中还出现了一个场景:
滔天大火吞噬了一座几层高的房屋,一个人不管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毅然决然地朝火焰里奔去。
而那个人,正是汪达自己。
可那时的汪达神智并不清醒,就并没有把它当一回事。
而这个场景在上次伤害李时雨时汪达再次看见,虽然当时他的神智依旧不清醒,只觉得是自己的幻觉。
可今天第三次触摸这把剑,他的脑子里又出现了这个场景。
这个场景唯有在接触断剑时才会清晰地出现在脑中,好似自出生时就深深印刻在他脑中的场景一样。
汪达现在是相对清醒的。
三次握剑,三次脑子里都出现这一幕,汪达现在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