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你倒是会说话。”
他走回桌边,坐下。“行了,回去吧。好好干,以后有你的好处。”
“是,阿伊莎告退。”
阿伊莎退出帐篷,眼神开始冷冽了起来。
这顾飞竟然给她一个堂堂的圣女开俸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刚才那一刻,她几乎以为顾飞看穿了她的伪装。
但最终,他还是信了。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回自己的帐篷。
一路上,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顾飞最后那句话。
“谁给他们好日子,他们就听谁的。”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说的有道理。
那些劳工,那些曾经虔诚的信徒,现在一个个像行尸走肉一样,被大恒人驱使着干活。
没有人反抗,没有人逃跑。
天天晚上,大恒人给他们所为的讲道,他们此刻眼里已经没有光明神了,只有一日三餐和活下去的念头。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明尊教在这片土地上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该死的大恒人,明尊教立教千年,被他这短短的一个月,就开始动摇了信仰。
不行,她必须加快速度。
既然明杀不行,那就来安的,她会治病会配药,同样她也会配置毒药。
如果能让顾飞吃下毒药,岂不是......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拜占庭王庭,皇宫。
查士丁尼十六世坐在御书房里.
“陛下。”塞克斯图斯跪在下方,小心翼翼地开口,“使团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查士丁尼十六世没有抬头。“李锡尼呢?”
“在殿外候着。”
“让他进来。”
片刻后,李锡尼走进御书房,跪伏在地。“臣李锡尼,叩见陛下。”
查士丁尼十六世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老臣。“起来吧。”
李锡尼站起身,垂手而立。
“这一次去圣火山,你知道该怎么做吗?”查士丁尼十六世问。
“臣明白。”李锡尼说,“表面上是交涉圣火山的归属,实则是探一探大恒的虚实。”
查士丁尼十六世点了点头。“还有呢?”
李锡尼想了想。“还要看看那个顾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错。”查士丁尼十六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大恒人灭了明尊教,占了圣火山,接下来就是咱们拜占庭,大恒的野心不小。”
“陛下的意思是……”
“本王的意思是,咱们得先摸清他们的底。”
查士丁尼十六世转过身,看着李锡尼,“他的火器是怎么造出来的,他的士兵是怎么训练的,他这个人有什么弱点,这些都要弄清楚。”
“臣明白。”
“还有,”查士丁尼十六世顿了顿,“那个什么圣女,听说也去了圣火山。
你留个心眼,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李锡尼愣了一下。“陛下是想……”
查士丁尼十六世摆了摆手。“本王什么也没想,只是觉得,这个女人,说不定将来能用得上。”
如果危及到我王朝的安危,可以适当的跟那顾飞透露她的身份。
好不容易有人收拾了明尊教,可不能让他死灰复燃了。
“是啊,李大人,最近半个月,从周边的国家,陆陆续续来了明尊教信徒,说是来祭拜焚天法王的,我们不让来还不信,你知道的这帮人很激进很疯狂。”
李锡尼会意,对着查士丁尼十六世深深一躬。“臣明白。”
“去吧。早去早回。”
“臣告退。”
李锡尼退出御书房,查士丁尼十六世重新坐回椅子上。
而他面前的桌子上,却有一份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密报。
密报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大恒帝君顾飞,年约二十余,容貌英伟,行事果决。
身边有先天高手护卫,寻常手段难以近身。
圣火山已基本清理完毕,大恒人正在修建道路和营房,似有长期驻扎之意。”
查士丁尼十六世的眉头皱了起来。
长期驻扎?
这个顾飞,难道真的想吞掉整个西域?
他放下密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夜色渐浓。
......
三天后,一支打着拜占庭王庭旗号的使团,从王庭出发,向着东方的圣火山缓缓行进。
使团不大,只有三十余人,十几辆马车,驮着一些礼物和文书。
领头的李锡尼骑在一匹白马上,神态倨傲,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