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医祖岐伯,正慢悠悠地整理着他的宝贝九针。毫针、员针、鍉针、锋针、铍针……长短粗细各不相同,整整齐齐摆了一桌子,有的细如发丝,有的宽如小剑,一看就是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神器”。老人家一边整理,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医谣,花白的胡须跟着节奏轻轻晃动,悠闲得很。
俩人已经聊了小半天。前面的“振埃”“发蒙”针法,岐伯讲得通俗易懂,黄帝听得连连点头,手里的竹简都快翻烂了,恨不得当场掏出个小本本,把每一个字都记下来,生怕错过半点精髓。
可眼看着竹简轻轻一翻,“去爪”两个大字映入眼帘,黄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眉头“唰”地一下拧成了一个大疙瘩,手里的竹简都差点“啪嗒”掉地上,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大字:大写的懵圈!
在咱们这位见多识广、打过仗、治过天下的人族君主认知里,“爪”这东西,能是啥?不就是人的手指甲、脚趾甲,再不就是鸟兽的爪子嘛!
那“去爪”顾名思义,用脚指头想都能明白——难不成是给人修剪多余的厚指甲?或是剔除身上长出来的奇奇怪怪、像爪子一样的赘生物?
这顶多算是个皮肤小护理,跟街头给人修指甲的手艺人没啥区别,跟高深莫测的医术、跟针刺关节的针法,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
可刚才岐伯随口一提,说这“去爪”之法,核心是针刺人体的关节和支络。
黄帝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剪指甲为啥要扎关节?
这逻辑别说他想破头,换个普通人过来,也得一头雾水,满脸问号。难不成古代修指甲,还得先给关节扎两针?这也太离谱了吧!
好奇心就像小虫子一样,在黄帝心里挠来挠去,实在压不住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原本端庄的坐姿都歪了,也顾不上什么帝王仪态了,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急切,对着岐伯恭恭敬敬拱手问道:
“先生!先生且慢!刚才说到刺节五法里的‘去爪’,您说要刺关节支络,可这名字怎么看都跟剪指甲有关,完全对不上号啊!我琢磨了半天,越想越糊涂,越想越纳闷,您可得从头到尾给我讲透了,别让我一直蒙在鼓里,心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旁边侍立的小侍医,手里端着药盏,也偷偷竖起了耳朵。他心里也犯嘀咕:陛下都不懂,我更不懂了!这“去爪”到底是个啥?难不成真有啥门道?
岐伯一听这话,手里刚拿起的锋利铍针都没放下,直接捋着自己花白的长须,“哈哈哈”地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洪亮又爽朗,震得桌上的药囊、银针都轻轻晃动,连殿外的灵鸟都被惊得扑棱了几下翅膀。
老人家太懂这种误会了!“去爪”这个名字,本就是象形取意,外行人听了,十个有九个都会当成是修剪指甲。不把病根、症状、治法全抖出来,任谁都会觉得这针法名不副实,甚至觉得是医家故意故弄玄虚,装高深!
笑够了之后,岐伯收住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打算用最接地气、最通俗易懂的大白话,把这门针法的门道掰碎了讲,保证黄帝听得明明白白,还能觉得趣味十足,再也不犯迷糊。
他放下铍针,指了指自己的腰脊、腿脚,笑着开口道:“陛下,您可千万别被这名字带偏了!这‘去爪’治的根本不是指甲那点鸡毛蒜皮的小毛病,而是关乎腰脊、腿脚、下身水道的重症急症!要弄懂它,咱们先别纠结名字,把人体比作一个配套齐全、装修豪华的大宅院,挨个说说关键部位的作用,您就懂了!”
岐伯先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腰杆,语气笃定地打比方:“这腰脊,就是咱们身体的顶梁柱、大宅院的承重墙,是人身上最大、最核心的关节!人能站直、弯腰、转身、干活,全靠它撑着。要是腰脊塌了、坏了,就跟房子没了主梁一样,直接瘫成一团烂泥,连坐都坐不直,更别说站起来走路、干活了,彻底成了废人!”
接着,他又戳了戳自己的大腿、小腿,继续说道:“再看肢胫,也就是咱们的双腿四肢,这是大宅院的进出通道、大马路!是人用来走路、奔跑、蹦跳的核心。所谓‘趋翔’,说白了就是健步如飞、轻松挪动,想走就走,想跑就跑。没了健康的腿脚,人就跟被钉在地上一样,寸步难行,连出门溜达、晒个太阳都做不到,憋屈得很!”
说到关键的茎垂部位时,岐伯放轻了语气,却讲得格外直白,一点不绕弯子:“最后这茎垂,可是身体里的核心机关、命脉所在!既能看出阴精足不足、身体壮不壮,还是全身津液排水的总管道!咱们就把它当成宅院下水道的总出口、总阀门,全身多余的水液、废水,都得从这排出去。它一堵、一坏,整个身体的水循环都得乱套,就跟家里下水道堵了一样,污水倒灌,臭气熏天,麻烦大了去了!”
黄帝听得目不转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