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听。”
两人又屏住呼吸,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听了足足十几息时间。
可山林里依旧只有风声、虫声,安静得有些吓人。
两人再次摇头,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浪哥,真的没有。”
“浪哥,你是不是…… 是不是已经出现幻听了?”
“幻听?”
白浪自己也愣住了。
他再次凝神去听。
“叮铃铃……”
“叮铃铃……”
那铜铃声依旧在远处时断时续,缥缈不定,像是在雾里,又像是在梦里。
可为什么苟富贵和吴相忘听不到?
是真的太远,只有他六感异常敏锐才勉强捕捉到?
还是……
还是说自己真的已经撑到极限,神智开始模糊,所以产生了幻觉?
白浪不敢确定。
他什么幻听都能接受,哪怕是听到鬼哭狼嚎,他都能认作是伤势过重。
可为什么偏偏是赶尸匠的铜铃声?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
为什么是这个他现在最想听到、最需要听到的声音?
难道,真的是潜意识里觉得已经是绝境了,所以才在脑海里自己给自己造出这一道救命的铃声?
这种不确定比身上的剧痛更让白浪不安。
他怕希望是假的。
怕铃声是虚的。
怕自己最后一点寄托,也只是一场幻觉。
“浪哥……”
吴相忘哽咽道,“俺和俺苟哥笨,想不出办法,可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你说,要俺们怎么做?俺们绝不含糊!俺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啊,浪哥!”
“咳咳……” 白浪又是一阵呛咳,疼得他龇牙咧嘴。
“滚你丫的,少特么说丧气话。”
白浪咬牙骂了一句,声音虽弱,却依旧带着一股狠劲。
“本村长死不了,你们两个别愣着,苟富贵,你们去那边找找,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铜铃声,是不是真的是赶尸匠路过这里。”
“还有……”
白浪深吸一口气,疼得额头上青筋直跳:“去找点延胡索。”
“延胡索?” 苟富贵一愣。
“对。”
白浪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村长太他妈疼了…… 先止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