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看到房间里的场景时,瞬间愣住了,脸上的惊慌失措瞬间被错愕和愤怒取代。
而吊脚楼的晃动,正是从这个房间里传出去的。
大长老这才明白,哪里是什么地震,分明是这些丫头偷偷跑到白浪的房间里,和白浪厮混,动静太大,才带动着吊脚楼晃动,把自己吓了一跳。
白浪和那些姑娘也被突然冲进来的大长老和一群姑娘吓了一跳,纷纷停下动作,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白浪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完了,被大长老发现了!这下好了,还被大长老抓了个正着,这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先前大长老想亲身帮助白浪,可白浪推三阻四,就是不干。
还说什么等到明天。
可现在,他却偷偷的练习上了。
而且还是和这么多人。
敢情就她一个人还蒙在鼓里。
姑娘们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停下动作,低着头,不敢看大长老的眼睛,脸上满是恐惧和羞涩。
她们都知道,大长老性子执拗,又好面子,之前就和白浪约定好了,明天晚上来帮他解毒,现在她们偷偷跑来帮白浪,还被大长老当场抓包,大长老肯定会生气,肯定会惩罚她们。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眼神死死地盯着白浪和那些姑娘们,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威严:“你们……你们在干什么?!谁让你们跑到这里来的?我不是和你们说过,不许随便打扰白浪休息吗?!”
房间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吊脚楼轻微的晃动声。
白浪看着大长老愤怒的神色,心里也是慌得一批,
但他又怎么忍心看到这些姑娘们挨批,连忙站起身,想要解释:“大长老,您误会了,其实,我可以不用休息得那么好的,您别生气。”
大长老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满:“我早就和他约定好了,明天晚上我来帮他解毒,轮得到你们多管闲事吗?你们一个个的,不好好睡觉,全都跑到这里来,扰乱寨里的秩序,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差点把所有人都吓坏了,你们可知罪?”
姑娘们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大长老,我们错了,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担心小相公的身体,想帮他驱驱寒,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大长老原谅我们。”
白浪看着这些姑娘,心里愧疚,连忙对着大长老说道:“大长老,您别责怪她们,都是我的错,是我让她们帮我的,和她们没关系,要罚就罚我吧。”
大长老看着白浪,眼神里的愤怒稍稍缓解了几分,可依旧带着几分不满:“你也知道错了?我和你约定好的事情,你竟然擅自更改,还让她们来帮你,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长老吗?的亏我女儿寨全力救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你的恩人的?”
听着大长老的话,白浪满心都是愧疚和窘迫。
不得不承认,大长老说的没错,从始至终,都是女儿寨的人救了他的命。
是她们在他身负重伤时出手将他救下。
是她们悉心照料他多日,端茶送药、洗衣做饭,没有半点怠慢。
而他呢?
从一开始就对女儿寨充满了戒备,还偷偷接受了其他姑娘的帮助,让大长老颜面尽失。
说到底,他这确实是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了,若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对他不客气了,可大长老却只是训斥了几句,没有真的为难他。
白自知理亏,也明白自己亏欠女儿寨的太多,亏欠大长老的太多,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沉默着,接受这份愧疚。
大长老看着白浪沉默不语、满脸愧疚的模样,眼底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和失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转头对着身后的众女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都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别在这里围着了。”
众女早就看出了大长老的不悦,也知道此刻不宜多留,听到大长老发话,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更不敢再多看一眼房间里的白浪和大长老。
原本就待在房间里的姑娘们,还有跟着大长老一起冲进来的其他姑娘,都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一个个脚步匆匆,生怕惹大长老生气。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白浪和大长老两个人,气氛显得格外尴尬,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压抑的气息。
大长老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神复杂至极。
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威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怨毒,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委屈和失望,那眼神,看得白浪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
白浪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大长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