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攥着令牌,又看了看那些被解救的百姓,忽然对着墨宇飞深深一揖:“多谢英雄,是我护城不力,惭愧。”
墨宇飞摇头,翻身上马。他知道,这声感谢,不是给他的,是给那些藏在暗处的念想,给那些不肯向黑暗低头的普通人。
黑风山祭坛的黑衣人都是实力不强的人,况且这分坛也不是守卫森严,可见这个分坛不受重视,但还是给墨宇飞留下了一些线索。
矿洞深处的石台上,还留着半张烧焦的布帛,上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的阵图,边角绣着合欢宗特有的缠枝莲纹。墨宇飞用短刀挑起布帛,火光下,阵图中央的“聚魂”二字格外刺眼。
“这是总坛的阵眼方位。”灵音指尖拂过布帛边缘,“你看这莲纹的缠绕方向,和黑风山分坛的完全相反,说明总坛不在南漓州腹地,反而在……”她指向布帛角落的小字,“北境的落霞谷。”
慕容甜甜蹲在石台前,捡起块刻着字的碎骨:“这上面有‘丙戌年’的记号,和影杀门密道里的砖刻年份一样,看来他们筹备这祭坛至少有十年了。”
太守的士兵正在清理矿洞,忽然有人喊道:“大人,这里有个暗格!”
暗格里藏着个铁盒,打开时一股腥气扑面而来,里面竟是本账册,记载着近十年被掳百姓的姓名籍贯,最后一页写着“落霞谷需童男童女各五十,月圆前送达”。
“还有三天就是月圆。”墨宇飞合上账册,指尖在“落霞谷”三个字上重重一按,“这会不会是最后一处了?”
老药农的孙儿抱着那些家信,忽然指着账册上的一个名字:“这是我邻村的二丫!她三年前说是去城里找活,原来是被他们掳走了……”
灵音将碎骨和布帛收好:“账册里的名字,或许还有活着的。落霞谷地势险要,咱们得找个熟悉地形的人带路。”
太守闻言,立刻道:“北境有个‘猎风寨’,寨主是本地人,对落霞谷了如指掌。只是……他们和官府素来不和,未必肯帮忙。”
“不妨事。”墨宇飞将账册递给太守,“请大人派人快马加鞭,将这些百姓的下落通知他们的家人。我们去猎风寨,若寨主还有几分血性,定会助我们一臂之力。”
离开矿洞时,阳光已铺满山道,太守儿子正帮着士兵搬运骸骨,小小的身影在光里晃动,像株倔强的野草。
墨宇飞忽然勒住马,回头看了眼那片山峦——黑风山的分坛虽不起眼,却像块拼图,终于让散落的线索连成了完整的图案。
“走。”他扬鞭指向北境,短刀在阳光下划出冷冽的弧,“去落霞谷,让他们知道,欠了的血债,总得还。”
猎风寨的山门在暮色中像头蛰伏的猛兽,寨丁见了他们,张弓搭箭喝问:“来者何人?”
墨宇飞举起那半张布帛:“来讨还十年血债的人。”
寨门后传来爽朗的笑声,一个络腮胡大汉提着酒壶走出:“早就听说南漓州来了群硬茬,敢砸影杀门的场子,原来是你们。”他看向布帛上的阵图,脸色骤变,“这是……我那失踪的侄儿!他们把他炼成了阵眼!”
大汉将酒壶往地上一摔,酒液溅起的瞬间,寨门大开:“兄弟们,抄家伙!随我去落霞谷,给死去的乡亲报仇!”
夜色里,猎风寨的火把如长龙般蜿蜒向北,与墨宇飞一行人的身影汇在一起。
账册上的名字在火光中跳跃,像无数双眼睛在指引方向,而落霞谷的轮廓,已在遥远的天际线上,等待着最后的清算。
落霞谷的入口藏在一片断崖后,月光被崖壁切割成碎银,洒在结着薄冰的溪水上。猎风寨寨主赵猛用砍刀劈开挡路的荆棘,粗声粗气地说:“穿过这片林子,传闻就是影杀门的总坛,那血池祭坛就在谷心的溶洞里。”
灵音的琴弦在寒风中微微震颤,指尖凝起元力:“空气中有凝神草和尸气混合的味道,他们已经开始献祭前的准备了。”她从布包里掏出油纸包,里面是王婆婆给的灵艾草粉,“这东西能破邪祟,等会儿撒向血池,能暂时压制他们的阵法。”
慕容甜甜攥着火折子,另一只手紧紧捏着块麦芽糖——那是李婶家娃托她带给二丫的,此刻糖块已被体温焐得发软:“二丫一定还活着,我能感觉到。”
墨宇飞抬头看了眼崖顶的圆月,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赵寨主,你带弟兄们从左侧山道绕后,堵住他们的退路。我们从正面闯,子时三刻在祭坛汇合。”
赵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就等你这句话!我那侄儿的仇,今日必报!”他挥了挥手里的狼牙棒,带着人消失在密林深处。
正面的山道上布满了绊马索和符咒,墨宇飞用短刀挑开符咒,符纸接触刀刃的瞬间燃起绿火:“是‘锁魂符’,被缠住就会被吸走精气。”他示意灵音和慕容甜甜跟上,“跟着我的脚印走,别碰那些挂在树上的铃铛。”
那些铜铃里塞着干瘪的眼球,风吹过时发出“咔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