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灵艾草味和王婆婆药茶的苦味隐隐相合,却又多了几分烟火的甜。
他忽然想起落霞谷的血池,想起黑风山的矿洞,再看看眼前晒谷场上的谷堆、孩子们手里的草绳、妇人膝头待缝的鞋底,才懂那些厮杀的意义——不是为了斩尽杀绝,是为了让这碗粥能安稳喝下去,让草绳在孩子手里晃成绿的风。
灵音坐在老槐树下调弦,几个村姑围着看,指尖跟着琴弦的节奏轻动。“这调子叫《麦浪谣》,”她笑着说,“我娘教我的,说麦子熟的时候唱,能多打两担粮。”琴弦一动,调子果然像麦浪似的起伏,把晒谷场的笑声都裹了进去。
慕容甜甜跟个老木匠学做木剑,手里的刻刀歪歪扭扭,倒把剑鞘刻成了草绳的模样。“等我刻好了,就送给太守的儿子,”她举着木剑比划,“让他也学学怎么护着人。”
午后,联防队的锣声忽然在村头响起——不是告警,是报喜。一个乡勇跑进来喊:“西边李家庄把两个鬼鬼祟祟的道士捆了!用的就是咱们教的草绳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