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这边!”墨宇飞拽着两人拐进更窄的夹道,墙缝里钻出的野草刮着裤腿。
慕容甜甜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低头发现是个倒扣的陶碗,碗底还沾着没吃完的枣泥——竟是他们之前在城外小店常点的那家。
“看来缘分不浅。”灵音笑着扶起她,指尖忽然指向头顶,“从这儿能上去。”
那是座酒楼的后窗,虚掩着,隐约飘出熟悉的枣香。三人互相托举着爬上窗台,落入一间空房,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碗筷,仿佛主人刚离开。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了。墨宇飞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见皇城中心的钟楼正敲响,月光洒在护城河上,像铺了层碎银。
“再往前就是皇宫禁地了,”他回头看向慕容甜甜,“你确定要跟着?里面可比掏鸟窝危险百倍。”
慕容甜甜把剩下的糖人塞进他手里,糖面已经硬了,却还带着甜味:“你忘了?当初说好了要一起看皇城的钟鼓楼。再说,灵音姐的药箱可比你的兔子糖人管用多了。”
灵音笑着晃了晃药箱,金属器械碰撞发出轻响:“放心,毒针和解药我都备着。”
远处的钟声响彻夜空,三人对视一眼,推开房门融入走廊的暗影中。
钟鼓楼的轮廓在月色里愈发清晰,而他们的脚印,正一步步朝着那座充满未知的皇城深处延伸,像当年在城外泉边埋下的枣核,明知前路难测,却总盼着能长出点什么来。
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廊灯昏黄,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路过一间厢房时,里面传来压低的交谈声,隐约提到“皇室选拔赛”“天地学府”,墨宇飞示意两人止步,贴着门板细听。
“……听说今年的选拔赛加了‘心试’,皇城外的迷雾林里藏着幻境,过不了的连宫门都进不去。”
“何止,去年有个斗圣巅峰的世家子,在幻境里见了亡母,当场心神失守,被直接淘汰。”
后面的话被杯盏碰撞声盖过,墨宇飞眼神微凝,拉着灵音和慕容甜甜往楼梯口退。
刚到转角,就撞见个端着托盘的店小二,托盘里的酒壶险些摔落,灵音眼疾手快扶住,指尖渡去一丝元力稳住他的手腕:“小哥小心。”
店小二看清三人穿着,愣了愣:“客官是……住店的?小的没见登记啊。”
慕容甜甜抢先道:“我们是柳家药铺的学徒,来给楼上贵人送药的,急着赶路忘了登记。”她说着晃了晃灵音手里的药箱,箱角露出的艾草香囊正好晃过店小二眼前——那是柳家药铺常用的样式。
店小二果然松了戒心,挠挠头:“柳家药铺啊,我娘上次的风寒就是你们治好的。快去吧,三楼最里面那间,张大人等着呢。”
三人谢过店小二,顺着楼梯往上走,慕容甜甜吐了吐舌头:“还好我记得柳家的香囊样式。”
灵音却皱起眉:“迷雾林的幻境……恐怕不简单。”她从药箱里翻出三枚灵艾草符,“这是用温泉水浸泡过的,或许能安神。”
三楼走廊尽头的厢房虚掩着,里面竟空无一人,桌上摆着套没下完的棋,黑子正将白子的军。
墨宇飞走到窗边,推开窗,正好能看见皇宫的角楼,檐角的铜铃在夜风中轻响,和仁心堂的那串竟有几分相似。
“这里的灵枣香是从棋盘底下飘出来的。”慕容甜甜趴在桌边,手指敲了敲棋盘,下面果然是空的,露出个暗格,里面放着个青瓷罐,罐口塞着灵艾草叶。
灵音打开瓷罐,里面是满满的枣泥,香气比温泉煮的更醇厚。“这是……聚灵枣泥。”她捻起一点放在指尖,元力触碰处竟泛起微光,“能稳固心神,正好应对幻境。”
窗外的钟声敲了四下,墨宇飞将枣泥分给两人:“吃了早点休息,明日去迷雾林探探。”他望着罐底刻着的小字——“心之所向,素履以往”,忽然想起王婆婆纳鞋底时说的话:“针脚歪了不怕,线没断就好。”
三人躺在厢房的床榻上,月光透过窗棂落在棋盘上,黑子白子静静对峙,像他们此刻的心境——前路纵有迷雾,只要心没偏,脚步就不会乱。
黎明前的微光爬上窗沿时,墨宇飞悄悄起身,将那枚兔子糖人放在棋盘上,糖耳朵对着黑子的方向。
迷雾林的入口在皇城西北角,晨雾像化不开的牛乳,把参天古木都泡得发涨。三人刚踏入林子,身后的路径就被白雾吞没,慕容甜甜攥着艾草符的手微微出汗:“这雾……会动。”
果然,周围的树影在雾中缓缓移位,刚才还在左侧的巨石,转瞬间竟出现在身后。
灵音拨动琴弦,《清心引》的调子在雾中荡开,琴音触及的地方,白雾暂时退散,露出脚下刻着符文的石板:“这些是‘迷踪阵’的阵眼,跟着石板走或许能破阵。”
墨宇飞握紧短刀,刀柄的“守”字与灵艾草符相触,泛起淡淡的暖光。他忽然指着前方:“看那棵老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