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爷从袖中摸出个巴掌大的玉牌,递给三人:“这是‘镇灵佩’,当年我闯坟场时用的,能削弱三成帝威。至于重力场,你们的元力核已够坚实,只需记住‘以柔克刚’——就像王婆婆揉面,越急越容易沾手。”
灵音接过玉牌,指尖触到上面的纹路,忽然想起迷雾林石碑上母亲的名字:“柳师父,您当年……也是这样一步步闯过来的?”
“可不是嘛,”柳老爷笑出满脸皱纹,“第一场在坟场摔断了腿,第二场被妖兽追得爬树躲了三天,第三场擂台赛被打得鼻青脸肿。”他拍了拍墨宇飞的肩,“但你猜怎么着?摔断腿时有人递药膏,爬树时有人扔干粮,鼻青脸肿时有人给你喝彩——这才是比赛最实在的东西。”
墨宇飞摩挲着令牌,忽然想起短刀上的“守”字:“斗帝坟场的帝威,是不是和幻境一样,考验的还是心?”
“算你聪明。”柳老爷点头,“真正的帝威,不是让你跪下,是让你看清自己为何而战。你为守护仁心堂而战,灵音为传承医道而战,甜甜为那些没尝过的糖糕而战——只要心定,就不怕站不稳。”
殿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玉阶上投下长长的影。慕容甜甜忽然笑了:“五十人?前二十?听起来很难,但咱们连迷雾林的幻境都闯过来了,还怕这些?”她晃了晃手里的百草囊,“大不了我用‘枯荣手’让妖兽长睡不起,积分肯定少不了!”
灵音的琴弦在袖中轻轻震颤,像是在应和她的话:“我的琴音能安抚灵兽,或许能少些杀戮。”
墨宇飞握紧短刀,刀柄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重力场也好,擂台赛也罢,只要咱们三个在一起,就像王婆婆纳鞋底的线,拧成一股,就不容易断。”
皇帝看着他们相视一笑的模样,忽然抚掌道:“好一个‘拧成一股’!三日后卯时,斗帝坟场开启,朕等着看你们的好戏。”
离开太和殿时,铜钟的余音已散,皇城的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慕容甜甜指着路边的糖画摊:“等比完赛,我要吃个最大的凤凰糖画!”
灵音望着远处的钟楼:“我要把这一路的调子谱成曲,弹给王婆婆听。”
墨宇飞摸了摸腰间的枣核布袋,里面的种子仿佛也在发烫:“我要把坟场的灵阵旗画下来,说不定能给仁心堂的药圃改改聚灵阵。”
三人的笑声混着街市的喧嚣,像串被风吹响的铃铛。柳老爷站在殿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对着空气轻声道:“灵蘅,你看这三个孩子,是不是比咱们当年有出息?”
风穿过廊下的聚灵花,花瓣轻轻颤动,像是谁在点头应和。
三日后,斗帝坟场。
这里的雾气比迷雾林还要浓重几分,仿佛是被一层厚厚的帷幕所笼罩,让人难以看清其中的景象。在入口处,一块古老的石碑孤零零地矗立着,上面刻着一行字:“帝者,非独力也,聚众生之力而成。”
墨宇飞、灵音和慕容甜甜三人站在石碑前,彼此的手握得紧紧的。他们的目光交汇,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紧张和期待。
墨宇飞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出一步,走进了那片雾气弥漫的领域。灵音和慕容甜甜紧跟其后,他们将镇灵佩贴在眉心,感受着那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一进入斗帝坟场,一股强大的重力场便如排山倒海般压来,让人的膝盖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慕容甜甜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幸亏灵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别慌,跟着我的琴音走。”灵音轻声说道,她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段悠扬的琴音在重力场中响起。
这是《清心引》的调子,琴音如潺潺流水,在空气中荡漾开来,竟然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股强大的重力场稍稍抵消了一些。
“一步一拍,稳住呼吸。”灵音继续说道,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仿佛给了慕容甜甜和墨宇飞一股力量。
墨宇飞走在最前面,他手中的短刀在掌心转出一个圈,刀光闪烁,劈开了前方的浓雾,露出了一面灵阵旗。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阳光透过雾隙,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格外耀眼。
“走了,拿了旗,去古雾丛林捡积分!”墨宇飞回头对灵音和慕容甜甜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自信和决心。
灵音的琴音在重力场中起伏,像在泥泞里铺了条软毯。慕容甜甜踩着节拍迈步,掌心的艾草符泛着微光,每次重力骤然加重时,符上的纹路就会亮起,像有双无形的手在托着她。
“这镇灵佩和灵艾草符配在一起,比灵音姐姐的琴声还稳呢!”她喘着气笑,辫子上的红丝带被汗水浸得发亮。
墨宇飞的短刀在雾中划出残影,刀风不仅劈开浓雾,还将迎面压来的重力绞成细碎的气流。他忽然停步,回头看向灵音:“你的琴弦快绷不住了,换《破阵曲》。”
灵音指尖一转,琴音陡然变得凌厉,像出鞘的剑刺破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