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宇飞望着雾中渐渐远去的玄铁宗修士身影，又看了看身边笑着逗灵鹿的两人，忽然觉得积分多少真的不重要了。
就像王婆婆熬药，药材要选好的，火候要控好的，可最关键的，是那份愿意为别人多等片刻的耐心。
水雾再次漫上来，将溪边的笑声、琴音、鹿鸣都揉在一起。石板上的图谱又多了几笔，每一笔都记着妖兽的弱点，也记着人与人之间，那些比积分更珍贵的暖。
浆果林的红果像缀在枝头的玛瑙，赤瞳狐的身影在林间一闪而过，火红的尾巴扫过叶片，惊起一串露珠。
慕容甜甜趴在树后，对着石板比划：“尾巴根的毛比别处短，果然是弱点！”
灵音的琴音压得极低，像风吹过草叶的轻响，既不惊动赤瞳狐，又能给墨宇飞传递方位。
墨宇飞屏住呼吸，短刀贴着树干滑出，刀光刚触到赤瞳狐的尾巴根，那小家伙就“嗷”地一声窜上树，却在枝头回头望了望，丢下颗咬过的红果。
“这狐狸倒机灵。”慕容甜甜捡起红果，发现果肉里藏着颗晶莹的籽，“是聚灵果的籽！种在仁心堂肯定能结果。”
正说着，雾里传来争执声。三个修士围着个女修，其中一人正抢夺她手里的积分玉符：“不过是个散修，拿着这么多积分也是浪费！”女修的手臂被扭伤，却死死攥着玉符不肯放，符上的积分数字赫然排在前五十。
墨宇飞刚要上前，灵音忽然按住他的手腕，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挑。《同归》的调子变得凌厉，却只对着那三个修士的耳朵而去，三人顿时头晕目眩，女修趁机挣脱，踉跄着躲到树后。
“多谢三位！”女修喘着气道谢，露出腰间的药囊，“我是百草谷的弟子，这些积分是我采了半月灵草换来的……”
慕容甜甜眼睛一亮：“百草谷？我认识你们谷主！去年他还来仁心堂换过灵艾草呢！”她指着石板上的图谱，“这些妖兽弱点你们能用得上，还有这个。”说着掏出颗聚灵果籽，“种在灵田能增产。”
女修接过籽，忽然从药囊里摸出个瓷瓶：“这是‘醒神露’，能解幻境迷毒，你们闯最后一关或许用得上。”
那三个修士缓过神来，见墨宇飞三人气息沉稳，知道惹不起，骂骂咧咧地走了。女修望着他们的背影，轻声道：“好多人为了积分都红了眼，像你们这样肯帮人的，真少见。”
灵音笑着调弦：“路还长，谁都有需要搭把手的时候。”她指尖一动，琴音化作几只灵蝶，在林间翩跹，“跟着它们走，能避开高阶妖兽。”
女修深深一揖，转身跟着灵蝶消失在雾中。慕容甜甜摸着腰间的玉符，忽然发现积分涨了些——是女修悄悄转过来的。“她还留了这个！”她举起玉符，上面映着片小小的百草叶印记。
墨宇飞望着红果满枝的浆果林，忽然想起王婆婆说的“种善因得善果”。那些抢来的积分像过眼云烟，而递出去的药膏、分享的弱点、相助的援手，才是在心里生了根的暖。
夕阳透过雾隙洒下来，给红果镀上层金边。石板上的图谱又厚了些，墨迹被露水晕开，却晕不散那些带着温度的字迹。
灵音的琴音混着浆果坠地的轻响，慕容甜甜的笑声惊飞了枝头的赤瞳狐，墨宇飞的短刀在暮色里闪着柔和的光——
古雾丛林的夜要来了，可他们心里的光，却比任何星辰都亮。当然，夜间的古雾丛林也是相对更加凶险的。
夜幕降临时，三人在一棵千年古树下搭了临时营地。慕容甜甜用灵艾草点燃篝火，绿莹莹的火苗舔着枯枝，散发出清苦的香气，将周围的毒虫都驱得远远的。
灵音靠在树干上调试琴弦，断过的那根弦被她用赤瞳狐的尾毛重新缠过，音色里多了几分韧劲。
“你们说，今晚会不会有高阶妖兽来？”慕容甜甜往火里添了块木柴，火星子溅起来，映得她眼里亮闪闪的。
墨宇飞正用短刀削着木枝，准备做个简易的烤肉架：“来就来呗，正好试试柳老爷给的‘破妄粉’。”他从行囊里摸出个小纸包，里面的粉末泛着银光，“说是能破妖兽的幻术。”
灵音忽然侧耳倾听，琴音轻轻一挑：“不是妖兽，是人的脚步声，不止一个。”
果然，雾中很快走出五六个修士，个个面带疲惫，为首的是个跛脚的中年汉子，腰间的积分玉符黯淡无光，显然是积分不足，已失去晋级资格。
“小兄弟，能不能借点柴火？”汉子声音沙哑，“我们的干粮和火折子都被啸月狼叼走了。”
慕容甜甜刚要递过干粮，就被其中一个年轻修士拦住：“别信他们！说不定是想抢咱们的积分！”
跛脚汉子苦笑一声，解下背上的药篓：“我们是药王谷的，本想采些夜灵草换积分，没想到遇到狼群。这些草你们要是有用，就当换点柴火和干粮。”
灵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