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中,有的蓄满了泪水,
有的感动得红了眼眶,有的在旁边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脸。
但每一张脸上都充满着对于自己时隔两个甲子以后苏醒过来的激动与狂喜。
一股若有似无的磅礴记忆,缓缓地在祁乐的脑海深处开始滋生。
他是道天宗的大师兄。
他是道天宗最年轻的金仙。
他是被所有人寄予了厚望,是道天宗新一任宗主的人选。
道天宗作为白玉京下十七个顶级势力之一,在仙界可谓一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然而谁也不曾想到,就这样一股仙界的庞大势力,宗门内拥有众多仙道修士,但依旧没有挡住那一次魔族的入侵。
魔潮已然退去,但道天宗已经被打得残破不堪,太乙金仙级别的长老死了几个。
上一任宗主,也就是祁乐等人的师傅,一身大罗金仙修为被打散。
连宗门祖师准圣级别的成道高人,也在这一次的魔族入侵之中,被打得沉睡,也不知何时再能苏醒过来。
“大郎,你醒来就好了,宗门还有很多事务需要你去做。”
“大师兄,你先慢慢恢复一下法力吧。”
“我看大师兄记忆丢失得有些严重,大家切莫着急。”
祁乐看着面前一双又一双殷切的眼神,他感觉自己的记忆深处有某一些东西被淹没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口,将他此行的所有目的全部吞掉。
他微微叹了口气,有人为他披上了一件白色的长袍。
他踏出了屋子,发现此时自己正站在一座巨大的青翠神峰之巅,周围是云蒸霞蔚的仙宫缥缈之气。
云雾在天,九天之上缭绕。
有一些金光若隐若现。
有神兽在云雾之后吞吐着云气。
仙气氤氲,灵气流转,不染半分凡尘俗气。
这里便是道天宗。
此时祁乐才感受到自己的眉心似乎有一点不适。
他抬手摸了一摸,发现他的眉心有一道竖痕。
这竖痕之中似乎镶嵌着一把小尺子。
小师妹站在祁乐的身旁,笑着说道:“大师兄,这把天地尺便是当年你从白玉京内取出来的,只有这件宝物才能够厘清魔族的入侵。
“但当时你好像说过,你是和白玉京达成了契约的,这把尺子是白玉京借给你的,到了特定的日子你还需要还回去。”
这把尺子之内传来了一些灼热的气息,似乎是在催促着祁乐要赶紧遵守契约一般。
祁乐迎向了小师妹那一张娇艳如三月春花一般的脸蛋,微微颔首。
小师妹袖袍一挥,甩出了一把仙白拂尘,领着祁乐站了上去。
“师兄,我先领你熟悉熟悉咱们的宗门环境吧,看看能不能找回你缺失的记忆。”
小师妹巧笑嫣然。
祁乐踏在她的身后,目光在周围的云山雾绕的仙境之中扫过。
时间流逝,数月时间过去。
这一日,众人领着祁乐,带着仙灵道酒,来到了一处长满了黄花的山坡之上。
这里便是他们的师尊的衣冠冢所在。
二师兄悠悠叹着气:“当年师尊临死之前,一身法力散去,有一点灵息被魔界窃取,这导致师尊的肉身不存,我们只能给他塑一处衣冠冢了。”
师娘抬头望天,满脸怅然。
片刻之后又转过头来,颇为殷切地望向了祁乐道:“大郎的修为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明日你便和老二,把大梦宗的阴阳碗送回去吧。”
……
祁乐和二师弟坐在一只赤红色的长达千丈的飞鸟之上。
二师弟手中握着一个酒红色的葫芦,一边喝酒一边打嗝。
祁乐则是坐在鸟头之上,手中把玩着一个通体带着淡金之色光芒的阴阳碗。
这个碗的名字,让他隐约之间感觉自己的脑海之中好像有一些记忆被压制了。
这些记忆似乎陷在了他的识海深处。
他想要撬动,却无法移动一丝一毫。
“师弟,大梦宗怎的这般好心?把如此宗门至宝随意地便借与了我们?”
二师弟打了一串长长的酒嗝,这才道:“因为我们分了五千里仙土给他们,否则大梦宗可不会这般好心地。”
祁乐若有所思,目光落在这阴阳碗渐渐变得有些淡青之色的光芒之上。
他发现自己看得越久,其上的光芒的流转便会变得越发的迷离梦幻。
时而是青色,时而是金色,时而是银白,时而是玄青。
总之营造出一片宛如将整个仙界盛装在这阴阳碗之中的奇特场景。
这件法宝非常特殊。
它有能够让修行者入梦,同时也能够让修行者从梦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