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图阿木是一位六境法相宗师,在整个九云国,已是难得的高手。
他坐镇乌鲁城数十年,一直防备着九溟。
不久前,他听闻大周天策府派兵前来北域,要助九云一统北域,便是猜测九溟国必有异动,提前坚壁清野,防备九溟大军。
果然,九溟国在听闻天策府进入北域后,当先发难,近二十万大军直逼乌鲁城。
而乌鲁城,同样驻扎着九云三万精锐,图阿木也收到国主密信,命令他一定要坚守三日,救援随后就到。
图阿木本以为,凭借着城防之利,又有阵法加持,己方还有三万精锐大军,守住城三日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但真当九溟国二十万大军攻城时,他才发现大错特错。
这九溟国的军士悍不畏死,每一个人都像是疯了一样,他们仿佛失去了痛觉,哪怕是胳膊与腿断掉,拼着半边身体,也要举刀厮杀。
而这恐怖的不似人的一幕,让九云国的士兵们都是受到惊吓。
也幸亏这三万大军亦是精锐,在图阿木的率领下,勉强抵挡。
然后,图阿木就是见到了九溟国士兵更加恐怖之处,他们不但似乎没有痛觉,身子也不知疲惫。
每一个九溟国士兵,都仿佛要榨干自己身体的一切机能,高声狂呼着‘溟主至大’,就是举刀杀来。
虽然看似没有章法,但光凭借着这股气势,就带给人强烈的震慑。
“所有人给我坚持住,我们身后就是九云,我们的父母亲人,我们的家人朋友都在那里!”
“九溟国的凶残血腥,我想你们都有耳闻,若不想自己的亲人被九溟血祭,你们就不要退却,与我杀敌!”
九云国兵士在图阿木的高呼下,士气大振,在城头上与那些疯了一般的九溟国士兵厮杀争夺。
但是两天后,接连不休的厮杀,让九云国的士兵身体接近极限,每一刀劈砍都已是本能的麻木不堪。
但九溟国的那些疯子,却仿佛不知疲惫,依然悍不畏死,整个雪原都是染上了一片殷红。
图阿木也在奋力杀敌,他好歹是一位法相宗师,哪怕是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厮杀,也依然精神充沛。
他见到己方防线似是要坚持不住,咬了咬牙,再次高声喊道:“坚持住,所有人都给我坚持住!”
“再坚持一天,我已收到国主密令,我们的援军明天就会到达,你们再务必坚持一天!”
这种给出具体时间的命令,图阿木知道只能用一次。
若是明天援军依然没到,那自己再怎么打气都已经没用了,士兵们也会立刻失去希望,防线一定会崩溃。
他现在只能希望国主没有骗人,援军真的明天会到。
第三日傍晚,落日余晖洒下。
九云国将士们早已死伤过半。
也就是这支部队是九云国镇守边关的精锐,才是在这种死伤下依然没有崩溃。
但图阿木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坚持下去,大军必崩!
援军呢?援军到底在哪?
这位法相宗师以法相护身,心中已是有了退意。
自己只是法相宗师,若落入大军之中也是有死无生,何况九溟国的武道高手还没出手,就是在等待机会,一举将他斩杀。
就在这时——
“呜呜呜————”
突有号角声从四面八方而来。
九云国士兵们一下子来了精神,知道是援军到了。
但九溟国士兵却仿佛无动于衷,阵型依然不乱。
只见东南西北四方,各有一位年轻将领,率领五千骑长途奔袭而来。
万马奔腾,浩浩荡荡,积雪扬天而起,如雪中龙骑,踏破千山!
“我乃天策府尉千山,尔等谁敢来战!”
尉家少家主尉千山,率领一只精锐骑兵杀向敌阵,其余三方,夏侯彩、尹航与项载也同样杀来。
九溟士兵虽多,但从四面八方被骑兵突入,正常情况下早就应该阵型大乱,士兵哭爹喊娘的逃亡,紧跟着便应该是一场追逐战,然后九溟大败。
但是很快,尉千山等四位年轻将领就察觉不对。
这支九溟军队竟然阵型不乱,依然在九溟国军官指挥下,抵御着冲击。
甚至他们还能在冲击中再次摆阵,然后有条不紊的后撤。
即使这一次冲击,让大地上留下了近万具尸体,但九溟国士兵还保持着战斗力。
尉千山见此大惊失色,这样的战斗意志,就算是在天策府,也只有那些精锐中的精锐才能做到。
这些九溟国士兵虽然战斗力比不上天策府,但这意志简直超出常人。
“不要追,他们有些不对劲!”
四位年轻将领的军队聚在一处,尉千山连忙拦住夏侯彩等人。
夏侯彩三人不用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