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来,不管溟教怎么祸害九溟百姓,但这个教派为了自己的目的,却也给九溟带来了强盛,得到了整个北域最是富饶的土地,也得到了充足的资源。
九溟国,是典型的国强民弱。
这座九溟国都,历经数百年的经营,如一座军事要塞,易守难攻。
这也是天策府三十万大军,在整个北域一统的过程中,经历的最是艰难的一战。
近一个月的围困与攻城,已经让天策府死伤超过万人,对天策府而言,这也是不小的损失。
尤其是此地位于北域深处,后勤补给困难,需要从大周调动物资,也让以夏侯缨为首的天策府将领们,有些急于求成。
“这次攻打北域,虽有陛下支持,调动了极大物资,但终归有些时间紧迫。”
“这样的战役,最起码需要提前半年进行准备才行,如此一来,也只能付出更大的牺牲,才能拿下了。”
到了此时,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攻下这座城那就北域一统,若是拿不下,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夏侯缨是个当断则断的将军,当即下令,开始不顾伤亡的进行攻城。
就算死伤再多,这座城也必须拿下,而且必须要快速拿下。
看似九溟国都摇摇欲坠,实则天策府也是后勤补给不足,不能坚持太久。
双方的目的是一样的,那就是速战速决。
“随我杀!谁先登上城头,当赏万金,封候拜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天策府对下面士兵的奖赏绝不吝啬,说是赏赐什么就是赏赐什么。
九溟都城大阵依然屹立不倒,也就限制了武道高手的发挥。
在这样的战场上,除了八境天人外,任何的武道修者进入其中都会被绞杀。
夏侯缨没有参战,而是继续坐镇中军,只要九溟一方有八境天人出阵,她才会主动出手。
但九溟一方显然也足够聪明,知道天策府这一边除了夏侯缨外,还有一位天下无敌的道宗宗主。
若真八境天人出手,然后被道宗宗主斩杀当场,绝对立刻九溟一方士气跌落,必被破城。
见那位传言中的大祭司一直不动手,夏侯缨也是很有耐心,敌不动,我不动。
喊杀声震天,天空上的天梭也不停歇的投放着爆炸物与燃料。
在技术水平上,北域远比不过大周,天地间的攻城器械,带给了北域一方巨大的伤亡。
就这样鏖战三日,每一日都不停歇,不管是天策府还是九溟一方的士兵,都是出现了疲软的迹象。
就在这日,见天色将晚,天策府就要鸣金收兵,谁知九溟国都的一方城门突然打开,冲出来了一支精锐大军!
那支大军夏侯缨之前听尉千山等人说过,正是溟教制造的无心无我,悍不畏死,信仰坚定的军队!
夏侯缨眉头一皱:“是要趁我军收兵之时,派遣这样一支军队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对,这近月攻城,九溟守城的将领是个能人,他不可能看不出,我天策府军就算是在收兵也阵型不乱,这种突然袭击根本不可能有效果。”
“他们更像是……送死?”
夏侯缨虽然惊讶九溟的选择,但身为最高将领,她不能有任何犹豫。
当即下令,让尉千山、夏侯彩等四位年轻一代的将领们,率军阻止这只部队侵扰。
如果可以,就将他们彻底斩杀!
一场惨烈的厮杀再次开始。
这一战,双方杀的是你来我往,人仰马翻,更是让血流成河。
两方一交手,从傍晚时分,杀到了第二日的清晨。
这只九溟的精锐部队,真正的是宁死不退,也绝不投降,直杀到最后一人。
当厮杀结束,这片雪地平原中,天策府与九溟国士兵的尸体和鲜血,彻底覆盖大地,可谓真正的马革裹尸。
更诡异的是,那洞开的城门根本没有关上,犹如深渊巨口,正等待着天策府兵士的踏入。
事出反常必有妖,尉千山等人心中警惕,见这洞开城门反而不敢进入,犹如陷入了空城计,只好去请示夏侯缨。
夏侯缨刚要说什么。
突然,天地异象生成!
那支死去部队的亡魂,带着他们坚定的信仰之力回归了溟教总坛,与那上百万人牺牲的祭祀鲜血融为一体。
这本是无比血腥的一幕,在坚定的信仰融入后,反而变的神圣万丈,犹如大道降临,煌煌之威不可直视!
“轰————”
惊天动地的声响,响彻在天地之间。
整个大地都是震颤起来,远方的山峰都在晃动。
百万人祭祀产生的血色汪洋,化为了一道联通天地的血柱冲天而起。
就在那血柱之中,有一道无可匹敌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