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
这位日后在睢阳就义的将军此时说话如蚊蝇一般。
“协防城墙时……抱着叛军摔出城去的……”
程咬金愣在当场。
闭上眼叹了口气。
把碗递给雷万春。
“俺不管,老爷子要活不下来,俺抽你军棍。”
……
“老乡!我们是大唐军队,有人在家吗?”
任永仁作为宣传部的,也随军进行记录工作。
此时正跟在之前采访过的狙击手孟达的小队身后跟拍。
老乡家的门几乎没有任何阻挡效果。
但出于纪律,孟达也没有破门而入。
“老乡!老乡!你家娃娃哭嘞,在家不?”
又问了几声,里面传来孩童微弱的哭声。
孟达这才决定不等了。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一进去,眼前的景象让铁打的汉子差点崩溃。
孟达深吸一口气退后半步,示意任永仁别拍了。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屋内的情况。
破败不堪的屋内,一张破床,一个瘦的不成样的婴儿趴在女人身上哭泣,女人已死去多时,双目未合,孩子却还在等母亲如往常般喂他。
一个缺了一只手臂的男人,吊死在房梁上。
灶台上有一个瓦罐,地上,是一个摔碎的碗,还有……不知名的肉。
大唐的将士们身子都在发抖,不是怕,也不是觉得恶心。
是气的。
踏马的叛军,踏马的踏马的!
等老子收拾好睢阳城,剁碎了你们都算大块的!
跟来的现代救灾团的医疗兵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泪腺瞬间失守,胃里也在翻江倒海。
不是没见过尸体,解剖课大体老师没少见。
是没见过这么惨的。
“快救孩子!”
好在大家的素质依旧够硬,再难受,也得把还活着的人给救了。
至少睢阳还活着的人,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