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公路旁,她注意到了异常:几个检查点,车辆被拦下检查;还有两架无人机在低空巡逻。追踪者的网络比她想象的更严密。
她需要避开公路,寻找其他路径。地图显示,有一条旧铁路线从山区通往云山市东郊,已经停运多年,但路基应该还在。铁路会穿过隧道和桥梁,可能更隐蔽,但也可能被监视。
妲娇决定冒险一试。铁路线在山谷另一侧,她需要横穿这片森林。但在此之前,她需要食物和更好的伪装。
她在林中寻找可食用植物,只找到一些冻僵的野莓和松子,勉强果腹。至于伪装,她用泥土和炭灰涂抹在脸上和衣物上,用树枝编了一个简易的头环,让自己看起来更像猎人而非逃亡者。
傍晚时分,她终于找到了旧铁路线。铁轨早已被拆除,但碎石路基依然清晰。她沿着路基前进,脚步在碎石上沙沙作响。
夜幕再次降临,妲娇找到一处废弃的铁路信号站小屋暂避。小屋比之前的猎人小屋更加破败,门窗尽毁,但至少能挡风。她不敢生火,只能蜷缩在角落,啃着最后的能量棒。
就在这时,她听到远处传来引擎声。
妲娇屏住呼吸,从破窗向外窥视。两辆越野车沿着与铁路平行的旧服务道路驶来,车灯划破黑暗。他们在信号站附近停下,几个人下车,手持强光手电,开始搜查周围。
“这里有个脚印!”一个声音喊道。
妲娇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太大意了,在雪地上留下了脚印。她缓缓后退,寻找逃跑路线。小屋只有一个门,两扇窗,但窗外就是搜查者。
“检查那个小屋。”
脚步声逼近。妲娇环顾四周,发现地板有一块木板松动。她轻轻撬开,下面是一个狭窄的空间,可能是以前存放工具的地方。她毫不犹豫地滑入,轻轻合上木板。
刚藏好,手电筒的光束就扫过小屋内部。
“没人。”
“脚印通往这里,然后消失了。可能上屋顶了?”
“检查屋顶。”
脚步声远去,但又很快返回。
“屋顶也没有。会不会藏在下面?”
手电筒光束在地板上移动。妲娇屏住呼吸,蜷缩在黑暗狭窄的空间里,能闻到泥土和铁锈的气味。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这块木板有点松动。”一个声音说,就在她头顶。
木板被撬动。妲娇握紧多功能刀,准备在最后时刻拼命一搏。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爆炸。紧接着是对讲机里的急促声音:“b组报告,东北方向发现目标踪迹!重复,发现目标!”
“全体人员,立即赶往东北方向!”
头顶的脚步声匆匆离去。妲娇等待了几分钟,直到引擎声远去,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木板,爬了出来。
目标踪迹?是郝铁吗?他逃出来了?还是这是另一场追捕?
她不敢久留,迅速离开信号站,继续沿着铁路线前进。午夜时分,她来到一座铁路桥前。桥下是深涧,桥梁本身已年久失修,部分木板缺失,铁架锈迹斑斑。
妲娇试探着踏上一块木板,木板发出不祥的吱呀声,但没有断裂。她一步一步向前,双手扶着冰冷的铁索。走到桥梁中央时,一阵强风吹来,整个桥梁开始摇晃。她紧紧抓住铁索,等待风势稍减。
就在此时,她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歌声。遥远,微弱,但清晰。是一个女人的歌声,旋律陌生而哀伤,歌词听不真切。
妲娇环顾四周,只有风声和远处的水声。歌声似乎来自桥下深涧,又似乎来自她自己脑海深处。
她摇摇头,试图摆脱这幻觉。但歌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低语。她听清了几个词:
“...灰烬中...重生...记忆的碎片...寻找完整的圆...”
这不是普通的歌,这是一段信息。妲娇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某种记忆残留效应——当“记忆库”的人接近时,他们携带的设备可能会与郝铁植入她大脑的东西产生共鸣?不,她没有接受过任何植入。难道是长期接触那些数据,或是父亲的遗传?
歌声突然停止,如同从未出现。
妲娇怔在原地,寒意从脊背升起。这不是幻觉,也不是自然现象。这歌声与“记忆库”有关,与父亲的研究有关,与郝铁大脑中的东西有关。
她必须继续前进,必须找到答案。
过了桥梁,铁路线开始下坡,通往城市边缘。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妲娇终于看到了云山市郊区的第一盏灯光。但她也看到了更多检查点,更多巡逻车。
她离开铁路线,潜入一片废弃的工业区。破旧的厂房如同沉默的巨兽,窗户破碎,墙壁斑驳。这里可以暂时藏身,但绝非久留之地。
在一栋厂房的二楼,妲娇找到一间相对完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