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首先建立标准记忆模板,逐步替换个体原有记忆...初期在志愿者中实施,后期通过大气记忆纳米云实现全球覆盖...”
“这...这是...”妲娇说不出话来。
“记忆清洗和重塑,”陈树声替她说完了,“用统一的、‘理想’的记忆模板,替换每个人独特的、‘不完美’的记忆。这就是‘记忆库’的真正目标。而你父亲发现的,就是这个真相。”
“所以郝铁他...”
“郝铁是这个计划的关键,因为他证明了记忆移植的可行性。但更重要的是,他大脑中可能保留着你父亲植入的某种‘免疫记忆’——一种能够抵抗记忆替换的防护程序。这就是为什么‘记忆库’如此迫切地想要抓住他,也为什么他选择主动被俘。”
陈树声调出另一个界面,显示着加密的通信记录。
“在你到来之前,我收到了郝铁通过隐蔽频道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陈树声说,“只有三个字:‘等信号’。”
“等什么信号?”
陈树声摇头:“他没有说。但根据我们的应急预案,当他说出‘灰烬中的凤凰’这个口令时,就意味着他已经准备好进入‘记忆库’核心,而我们这边需要启动相应的程序。”
“什么程序?”
陈树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房间的另一端,打开一个保险柜,取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箱。他输入密码,箱盖打开,里面是一个精密的神经接口设备,与妲娇在父亲视频中看到的相似,但更小巧。
“这是你父亲设计的最后一件设备,‘凤凰之心’,”陈树声说,“它是一个记忆桥接器,能够让佩戴者与郝铁建立临时的记忆连接。但使用它极度危险,因为你会直接接触到郝铁的意识,以及他正在面对的‘记忆库’系统。”
妲娇看着那个设备,又看看屏幕上那个闪烁的、标注为“凤凰”的光点。
“如果使用这个,我能做什么?”
“你能给他发送信息,或者从他那里接收信息。但更重要的是,如果郝叶的意识正在被‘记忆库’系统吸收,这个设备可能能帮他保持自我,给他一个锚点。”
陈树声停顿了一下,看着妲娇:“但风险极大。如果你进入连接,你的意识也可能被系统捕获。而且,你会体验到郝铁正在经历的一切,包括可能的记忆擦除、意识分解...那可能比死亡更可怕。”
妲娇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声。然后,她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父亲为这个真相付出了生命。郝铁为保护我而主动被俘。如果我能做点什么,我必须去做。”
陈树声缓缓点头,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那么我们需要准备。连接需要稳定的环境和时间,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直到郝铁发出信号,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你的意识无法返回。”
妲娇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现在,”陈树声说,“因为根据监控,‘记忆库’的主系统活跃度正在急剧上升,某种大规模操作即将启动。如果我们不尽快行动,可能就来不及了。”
他帮助妲娇戴上神经接口设备。冰冷的触感贴在她的太阳穴和后颈,细小的电极刺入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
“躺下,放松。开始时会有眩晕感,然后你会看到、听到、感觉到郝铁正在经历的一切。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要保持自我意识。重复你的名字,记住你为什么在这里。这是你的锚。”
妲娇在医疗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准备好了吗?”陈树声问。
“准备好了。”
“启动‘凤凰之心’。愿灰烬中的凤凰,真的能够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