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们的家眷吧。”
周怀瑾一愣,眼中闪过敬佩之色:“姑娘高义,周某惭愧。既如此,周某愿捐白银五千两,用于修缮‘念慈堂’,再设义仓,救助沿海受倭患之苦的百姓。”
“周少爷有此善心,先父在天之灵,也会感念。”西施微笑。
周怀瑾又说了些感谢的话,留下银票,这才告辞离去。
待外人走尽,西施转向郝铁:“你的伤如何了?”
那日海战中,郝铁为救人,肩上中了一箭,虽不致命,却也流了不少血。
“无碍。”郝铁活动了下肩膀,“皮外伤而已。”
两人一时无话。陈阿水等人识趣地退下,院中只剩他们二人。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西施轻声问。
郝铁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沉默良久:“大仇已报,东南倭患未平。我……想留下来。”
西施眼睛一亮:“留下来?”
“嗯。”郝铁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水鬼队需要重建,沿海百姓需要保护。我想,沈大人若在,也会希望我这么做。”
西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嘴角不自觉扬起:“那……你会留在台州吗?”
“会。”郝铁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檐下风铃轻响,远处传来孩子们琅琅的读书声。这一刻,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雨腥风,只有寻常岁月里的片刻安宁。
“郝铁。”西施忽然唤他。
“嗯?”
“谢谢你。”她认真地说,“谢谢你回来。”
郝铁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坚毅冷静的眸子里,此刻映着他的身影,温柔而明亮。他心中一动,伸出手,犹豫了一瞬,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低声道,“谢谢你,让我想起,这世上除了仇恨,还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西施笑了,那是卸下所有重担后,轻松而释然的笑容。
“姑娘!郝大哥!”阿毛从屋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两个粗糙的木雕,“我给你们刻的!”
西施接过一看,是两个小人,一高一矮,手拉着手站在一艘小船上。雕工稚嫩,却透着孩子纯真的心意。
“这是我,这是郝大哥。”阿毛指着小人说,“爹爹说,一起出海的人,要手拉手,才不会走散。”
郝铁看着那个小小的木雕,冷硬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对,手拉手,才不会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