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危险了。”西施摇头,“曹化淳肯定加强了戒备。”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徐谦沉吟道,“我们必须见到刘振雄,让他知道,我们还有后手。只要他咬死王振不松口,曹化淳就不敢轻易动他。拖到周少爷将证据送到京城,杨涟大人上书弹劾,事情或有转机。”
“我和阿水叔一起去。”郝铁道。
“我也去。”西施站起身。
“不行!”郝铁和陈阿水异口同声。
“西施姑娘,你留在外面接应。”徐谦也道,“郝铁和阿水进去,万一出事,你在外面还能想办法营救。若是都陷在里面,就真的完了。”
西施还想争辩,但看到众人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当夜,暴雨又起。郝铁和陈阿水换上夜行衣,带着水师提督提供的令牌和地图,悄然离开念慈堂。西施和徐谦、老周等人留在堂中,焦急等待。
水师驻地在暴雨中显得格外肃穆。由于曹化淳的到来,守卫比平时增加了一倍,巡逻的队伍在雨中穿梭,火把的光在雨幕中忽明忽暗。
郝铁和陈阿水按照陈阿水那位兄弟提供的路线,从驻地西侧一处废弃的排水沟潜入。排水沟里污水横流,臭气熏天,两人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摸到关押刘振雄的别院附近。这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原本是水师将领的居所,此刻被临时改成了牢房。院外有十余名锦衣卫把守,个个手持绣春刀,目光如炬。
“守卫太严了。”郝铁趴在墙角的阴影里,低声道。
陈阿水点点头,打了个手势,示意绕到后院。后院临着一片小树林,守卫相对少些。两人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悄靠近。
就在此时,一队巡逻的士兵从树林另一侧走来。郝铁和陈阿水连忙伏低身子,躲在一丛灌木后。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他们的呼吸。
巡逻队渐渐走远。两人正要起身,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院墙内传来。
是刘振雄!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喜。陈阿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裹,里面是浸了油的馒头和一小瓶酒——这是他那厨房兄弟偷偷准备的,说刘振雄最爱吃这种馒头下酒。
陈阿水从包裹里取出一支细竹管,这是水鬼队常用的传信工具。他将一张纸条塞进竹管,又塞进半个馒头,然后对准院墙内咳嗽声传来的方向,用嘴一吹。
竹管带着馒头飞过院墙,落在院子里,发出轻微的“噗”声。
院内的咳嗽声停了。片刻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刘振雄捡起了馒头。
郝铁和陈阿水屏息等待。一炷香的时间后,墙内也飞出一支竹管,落在两人藏身的灌木丛旁。
陈阿水连忙捡起,取出里面的纸条。借着偶尔闪过的闪电,勉强看清上面的字迹:
“曹欲杀我,速救。证据在书房地板下,暗格。”
两人心中一沉。刘振雄果然有危险,而且曹化淳动手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必须尽快救他出去。”郝铁道。
“怎么救?守卫这么严。”陈阿水皱眉。
两人正商议间,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王振尖细的声音:
“曹公公说了,刘振雄病情加重,需要连夜诊治。你们让开,太医要进去。”
守卫似乎有些犹豫,但面对王振,不敢硬拦。片刻后,院门打开,几个人影鱼贯而入。
郝铁和陈阿水心中大急——王振这是要下毒手了!
“拼了!”陈阿水咬牙道,从腰间抽出短刀。
郝铁也拔出佩刀,两人正要冲出去,忽然听到后院墙内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两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刘振雄翻墙逃出来了!
果然,一个黑影从墙头跃下,落在泥水里,踉跄几步,又爬起来向前跑。正是刘振雄!
“抓住他!”前院传来王振气急败坏的尖叫。
锦衣卫们闻声向后院冲来。郝铁和陈阿水对视一眼,同时从藏身处冲出,一左一右架起刘振雄,向树林深处跑去。
“那边!追!”身后传来追兵的声音。
三人拼命奔跑,但刘振雄身体虚弱,跑不快。眼看追兵越来越近,郝铁忽然停下脚步:
“阿水叔,你带他走,我断后!”
“不行!”陈阿水急道。
“快走!”郝铁将刘振雄推向陈阿水,自己转身,横刀立在路中。
陈阿水一咬牙,背起刘振雄,继续向树林深处跑去。郝铁一人一刀,挡在追兵面前。
暴雨如注,电闪雷鸣。十余名锦衣卫将郝铁团团围住,刀光在雨夜中闪烁。
“让开,饶你不死!”为首的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