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已围了杨府,我怕魏忠贤会对他下手。”
朱由检沉吟道:“本王这就进宫,请皇兄下旨,召杨涟、黄尊素入宫议事。在宫中,魏忠贤不敢妄动。”
“那府中家眷...”
“接到信王府来。”朱由检决然道,“就说本王请杨夫人过府叙话。魏忠贤再嚣张,也不敢到亲王府拿人。”
“殿下高义!”黄尊素深深一揖。
三人分头行动。张维贤派人接应西施一行;黄尊素联络朝中同僚,准备三日后当庭弹劾;朱由检再次进宫,面见皇帝。
这一次,朱由校没有拒绝。或许是客氏说了什么,他下旨召杨涟、黄尊素入宫,在文华殿偏殿暂住,美其名曰“以备咨询”。又下旨,信王年幼,需杨、黄二位先生教导,请他们过府讲学。
两道圣旨,暂时保住了杨涟和黄尊素的安全。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魏忠贤绝不会坐以待毙。
果然,当夜,京城暗流涌动。
东厂番子倾巢而出,在城中大肆搜捕。所有与杨涟、黄尊素有关的人,都遭到盘查。数名官员被以各种罪名下狱,朝中人人自危。
而此时的周怀瑾,正面临他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唐青的宅院暴露后,他们转移到信王府。但魏忠贤的眼线无孔不入,很快发现了他的踪迹。深夜,信王府外来了不速之客。
不是东厂番子,也不是锦衣卫,而是一群黑衣人。他们武功高强,行事诡秘,竟能避开王府侍卫,潜入内院。
唐青最先察觉,与黑衣人交上手。但这些黑衣人武功诡异,招招狠毒,竟将唐青逼得连连后退。
“唐兄,我来助你!”周怀瑾拔剑加入战团。
但黑衣人实在太多,且配合默契。不过片刻,唐青和周怀瑾都挂了彩。更糟的是,打斗声引来了王府侍卫,黑衣人见势不妙,竟然放火!
火势迅速蔓延,王府一片大乱。黑衣人们趁乱直扑周怀瑾所在的院落。
“他们的目标是我!”周怀瑾瞬间明白,“唐兄,你快走,别管我!”
“少废话!”唐青一把推开他,迎上黑衣人。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唐青身上已多处受伤,但依然死战不退。周怀瑾眼眶一热,挥剑加入战团。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声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一个灰衣僧人飘然而至,袖袍一挥,冲在前面的几个黑衣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
“大悲手!”为首的黑衣人惊呼,“你是少林的人?”
灰衣僧人不答,双手合十:“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请回吧。”
黑衣人面面相觑,最终咬牙道:“撤!”
黑衣人退走,灰衣僧人也不追赶,转身看向周怀瑾和唐青。月光下,只见他四十来岁,面容清癯,目光慈悲。
“多谢大师相救。”周怀瑾行礼。
“周施主不必多礼。贫僧了空,受人之托,特来相助。”
“受谁之托?”
“到时自知。”了空微微一笑,“此地不宜久留,请随贫僧来。”
“可是王府...”
“信王殿下那里自有安排,施主放心。”
周怀瑾看向唐青,唐青点头:“大师是友非敌,信他。”
三人趁乱离开王府。了空带着他们穿街过巷,来到城北一座破庙。庙中已有数人在等候,其中一人,竟是杨涟!
“杨大人!”周怀瑾又惊又喜。
“怀瑾,你没事就好。”杨涟拉着他的手,神色凝重,“魏忠贤狗急跳墙,竟敢火烧亲王府。此贼不除,国无宁日!”
“大人,您怎么在这里?宫中没有...”
“是了空大师救了我。”杨涟叹道,“东厂的人假传圣旨,说我谋反,要拿我下诏狱。幸亏大师及时赶到,将我救出。黄尊素大人也被大师所救,现已转移至安全之处。”
周怀瑾向了空深深一揖:“大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周施主不必多礼。除奸佞,救忠良,本是佛门弟子分内之事。”了空道,“魏忠贤祸国殃民,天怒人怨。少林虽方外之地,亦不能坐视。”
“大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等。”了空道,“等台州的证据,等三日后文华殿对质。这三日,魏忠贤定会疯狂反扑。我们要做的,是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