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帮我这‘不成器’的皇帝陛下打杂,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军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嗯,感想?
或者,私下里有没有偷偷骂过我?”
他挑了挑眉,露出一个试图显得轻松点的笑容,但那笑容在周围闪烁的警报红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
维多利亚闻言,只是微微撇了撇她那如同最上等红宝石雕琢而成的眼眸。
动作熟练地将额前一缕总是试图挡住视线的雪白长发甩到耳后,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多余。
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仿佛戴了层面具的冷淡表情,开口回应。
声音清晰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陛下,我是过来履行辅助职责的,是来协助您处理战争相关事务、确保后方指挥链路畅通与舰队协调的。
而不是来跟您一起进行……闲聊的。”
她顿了一下,或许是觉得拒绝得过于生硬,又或许是出于“臣属的礼节”。
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当然,如果陛下您真的对此话题感兴趣,作为臣属,我自然也不会拒绝回答。
毕竟,您是皇帝。”
虽然跟着这位画风时而靠谱得令人安心、时而又不着调得让人想扶额的皇帝陛下已经待了好几年。
维多利亚内心深处最初那点因为皇帝过于“亲民”,或者说,在某些场合过于“沙雕”。
而产生的微妙嫌弃感和认知冲击,早已被时间磨平了——或者说,是彻底习惯了,麻木了。
毕竟她还清晰记得洛德陛下刚登基那会儿。
那副跟帝国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庄严、肃穆、充满仪式感的传统格格不入的样子。
确实让她这种在旧帝国精英教育体系下成长起来的、刻板印象里的“老派精英”。
有那么一段时间是相当无所适从,甚至有点怀疑人生的。
“啧啧,行吧行吧行吧,”洛德被她这滴水不漏、又带着点无形距离感的回答给逗乐了。
同时又觉得有点无奈,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找个位子坐吧,站着不累吗?这观测和协调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呢。”
他原本很自然地想伸手把旁边潘多拉指挥席那张看起来就超级高级、厚重、充满了设计感与力量感。
仿佛王座分身的椅子拉过来给维多利亚坐——那椅子平时除了潘多拉,连塔洛斯都很少去碰。
但手伸到一半,洛德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如同实质般的寒意。
从侧方精准地投射过来,锁定在他的手腕上。
那是维多利亚的目光,平静得没有波澜,但洛德仿佛能从那平静的红眸深处。
解读出一种无声的、斩钉截铁的警告,仿佛在说:“陛下,您敢动殿下专属座椅试试?
您动一下,我就算不拔刀,也能让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所有您喜欢的火锅食材都在后勤清单上‘恰好’缺货。
或者被替换成您最讨厌的口味。”
虽然维多利亚大概率、理论上、原则上,是绝对不会干出“物理弑君”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潘多拉和塔洛斯估计也不会允许,但是,以她对自己老姐潘多拉的忠诚和某种近乎偏执的维护。
再加上她掌握的实际权限和那颗聪明绝顶的脑袋,想要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
给自己这个皇帝陛下使点无伤大雅、却又足够让人闹心的小绊子,那绝对是轻轻松松,毫无压力。
‘算了算了,还是别作死了。’洛德在心里秒怂,非常丝滑且自然地把伸向潘多拉座椅的手。
在空中划了个微不可察的弧线,转向了另一边——
塔洛斯平时用来进行大量数据交互和辅助运算的那个多功能接口平台旁边,配备的一张简约风格的悬浮座椅。
这张椅子看起来没那么强的“专属”气场和压迫感,更像是公共区域的备用座椅。
“坐这儿,这个总行了吧?塔洛斯估计暂时用不上。”
维多利亚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转向潘多拉所在的方位——
即使潘多拉的注意力可能已经完全沉浸在蜂巢网络和前方发射阵列的最终数据流里。
她行了一个标准而流畅、带着旧帝国遗风的军礼。
右手以小拇指轻轻扣于胸前,靠近能量核心或心脏模拟器的位置。
左手自然背于身后,身体挺拔如标枪,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位。
这个礼节既能表达对上级尤其是皇室成员的最高敬意。
又因为省略了单膝下跪的环节通常用于宣誓效忠,显得更为利落和专注于战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通过加密频道,传入在场所有核心人员的听觉或数据接收器中:
“殿下,请您放心。后方所有指挥链路协调、舰队状态监控、以及跨宇宙能量投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