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书记!”陈长青厉声道,“我们接到了举报,向徐书记请示过,一切合乎纪委办案流程!请你不要干涉我们办案!”
“我再说一遍。”马胜利寸步不让,语气里透着威压,“把人撤回!政法系统内部的违纪问题,我们会自己处理。如果州纪委认为我们包庇,请你上会!走正规程序。在金川州,即便是徐书记,也不能搞一言堂!”
啪!
马胜利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长青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气得胸口起伏。
马胜利这种强硬的态度,出乎他的意料。
原本只是查一个县局局长,现在却上升到了州委领导之间的正面碰撞。
马胜利越是死保,陈长青作为“铁面判官”的轴劲儿就越是被激发出来。
程立伟绝对有问题!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陈长青有徐朗这位一把手撑腰,并不把排名第三的马胜利放在眼里。
但他心里清楚,马胜利作为政法口一把手,如果硬卡着不放人,这事儿最后大概率要在常委会上扯皮。
而这,恰恰是马胜利的目的。
质疑纪委越权,推翻决定。
如果推不翻,就上常委会。
一个字:拖。
目地很清楚。
为刘清明,争取时间。
……
风驰电掣。
黑色的嘉陵125摩托车像一把破开风壁的利刃,在蜿蜒的山区公路上狂飙。
刘清明将油门拧到底。
身后的秘书多吉紧紧抓着后座的铁架,风灌进嘴里,连话都说不出来。
接到程立伟电话的那一秒,刘清明就从政法委大楼冲了下来。
跨上摩托,一路从若盖市杀回茂水县。
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他压进了一个小时零十分钟。
茂水县城郊外。一处不显眼的农家红砖小院。
摩托车一个急刹,后轮在泥地上拖出一条深深的辙痕。
刘清明拔下钥匙,大步推开虚掩的院门。
屋里,程立伟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满地都是烟头。
原本整洁的警服揉得全是褶皱。
听到门响,程立伟猛地抬头。
看到刘清明那张晒得黝黑的脸,眼圈瞬间就红了。
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刘书记!”程立伟几步抢上前,声音发颤,“您……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接到你电话,我就往回赶。”刘清明脱下沾满灰尘的外套,递给身后的多吉,大马金刀地在一张竹椅上坐下,“州纪委的人在哪?”
听到这话,程立伟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堂堂县委一把手,为了他一个犯了错误的局长,千里走单骑。
这怎么能让人不卖命?
“给您添麻烦了,书记。”程立伟抹了一把脸。
“少扯淡。我说过。”刘清明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你向我交了底,退赃上交材料,跟万家做了切割,现在有人找你麻烦,我来解决。你放心,我的承诺永远有效!”
简单、粗暴、提气。
程立伟胸中的惶恐瞬间被扫掉了一大半。
他站得笔挺,立正敬礼:“我相信书记!”
“纪委的人还在你办公室吗?”刘清明问。
“对。”程立伟无奈地说道:“那个叫谭云山的监察室主任让人拿行军床去了,看架势,不等到我是不肯走了。”
“行。我知道了。”刘清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去做你的事,其他的交给我。”
“是!”程立伟一下子变得底气十足。
之前的惶恐小心不翼而飞了。
“还有个事。”刘清明神色变得异常严肃,语气凝重,“州里刚才开会已经定调子了。对东川矿业和东川集团进行处罚。要求他们全资出款,修建咱们县所有的中小学校舍。”
程立伟眼睛一瞪,满脸不可思议。
“全修吗?”
刘清明说:“当然,每一所都要重修,算是对他们的罚款。”
程立伟说:“他们有建筑队,这活让他们来干正好。”
刘清明点点头:“嗯,缺人手,就从山里招。”
“这事你也帮着盯一下。”刘清明拍拍他的肩膀,“必须按照最高级别的抗震标准来建!东川集团的人如果敢抵制,你知道怎么做吧?”
这是他来这里的终极目的。
不管两年后如何,这些学校,必须是能抗住天崩地裂的堡垒!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