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婕稳稳接住,戴在头上,跨上后座。
“抱紧。”刘清明没回头。
徐婕的手臂伸出,老老实实地环住刘清明的腰。
“轰——”
引擎咆哮,摩托车冲入夜色中的盘山土路。
山路崎岖,到处是深坑和碎石。车身剧烈颠簸。
徐婕一开始还保持着一点距离,但在过了一个急弯后,她整个人不可控制地贴在了刘清明宽厚的后背上。
风声在耳边呼啸。防风服的布料摩擦着。
徐婕没有再退开。她将戴着头盔的脸,轻轻靠在刘清明的背上。
隔着厚重的衣物,她依然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
在局里,她是冷面无私的“霸王花”,是说一不二的行动副队长,所有人都依靠她。
但在刘清明身后,她心里却涌起一种久违的、无比踏实的安全感。
这个男人,做任何事都算无遗策。
自己以为已经考虑得很周全了,可为什么,一遇到他,就什么都不愿意想了?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徐婕缓缓闭上眼睛。
思绪飘回了几年前的那个夏天。那时候,她还是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女警,什么都不用操心,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真好啊。
不知道颠簸了多久,引擎声逐渐平息。
摩托车稳稳停下。
刘清明拍了拍环在腰间的手。没反应。
他又用力拍了两下,声音里带着笑意:“睡着了?”
徐婕猛地惊醒。
她像是触电般松开手,手忙脚乱地跳下车,一把摘下头盔。
山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红透了。
为了掩饰尴尬,她立刻抬头打量四周。
原本以为目的地是通梁镇派出所,或者是专案组的临时驻地。
但眼前高耸的围墙、荷枪实弹的哨兵,以及门牌上那行鲜红的字,让她愣在原地。
武机第38师驻训营地。
就在通梁镇外两公里。
刘清明没在意她的窘迫,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不到两分钟,营地大门内的哨卡处走来几个人。
为首的军官穿着丛林迷彩,肩章上挂着大校军衔。步伐生风,眼神锐利。
副师长,武怀远。
武怀远大步流星走出来,正要和刘清明打招呼,目光扫过站在他身后的徐婕,眉头微微一挑。
当年在林城办案时,武怀远带兵支援,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候跟在刘清明身边玩命的,就是这个眼神倔强的女警。
隔了这么多年,这两人居然还凑在一块儿。
“武师长。”刘清明迎上去,主动介绍,“这位是徐婕同志,省厅317专案组行动副组长。你们以前见过。”
武怀远哈哈大笑,伸出右手:“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你好,徐婕同志。”
徐婕迅速收敛情绪,恢复了干练的模样,伸手回握:“武师长,你好。”
武怀远松开手,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刘书记亲自上门,还带着专案组的同志。怎么,这大半夜的,又要让我出动?”
“也可以是来找你喝酒的。”刘清明面不改色。
武怀远一拳锤在刘清明胸口,笑骂道:“得了吧!你明知道我们师正在这片山区搞封闭演习,没空喝酒。你小子更不可能没事过来溜达,说吧,什么事?”
“我不太习惯这么直接地提要求。”刘清明摸了摸被捶的地方。
“滚你的!少跟我来文官这一套。”武怀远瞪眼,“直说!”
刘清明看了一眼徐婕。
徐婕当仁不让地上前一步,将刚才审讯的线索和老鹰嘴废矿坑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专案组人手严重不足,而且语言不通,一旦露面,极易打草惊蛇。对手是涉黑团伙豢养的死士,持有致命武器的可能性极高。我们需要部队的火力支援。”徐婕三言两语说清楚。
武怀远脸上的笑意收敛了,眉头拧成个川字:“你小子,一开口就是给我出难题。”
刘清明收起随意的态度,声音沉肃:“武警金川支队那边,手续太繁琐,我信不过这中间的某些环节。只能请你帮忙。这次任务非常重要,很可能拿到关键性证据。”
“专案组可以直接向军区打报告求援。虽然慢,但合规矩。”武怀远盯着刘清明,“你把我拉下水,想过后果吗?”
“所以我希望,是以‘拉练演习’的名义,隐蔽进行。”刘清明寸步不让。
武怀远深吸了一口粗气,原地走了两步,转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行吧!谁让我欠你一个情!你们先说说计划。”
徐婕立刻接话:“我是这么想的。由县局可靠的同志带上余贵去认人,专案组在外围设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