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宇的身影踏入这片界域边缘之时,天地已然不再具备“天地”的意义,眼前所见,并非山河,不是星空,而是一层层不断流转、彼此覆盖又相互吞噬的“定义光域”,仿佛整个世界并非被构建出来,而是正处于“尚未完成”的状态。
春生之光如碧青涟漪,在虚空之中不断绽放,万物萌芽的意志在其中反复显现又被抹去;夏炎之光如赤焰流河,炽烈而狂暴,每一次翻涌都带着空间断裂的余波
秋肃之光则如金刃之风,切割一切既有结构,使万象不断走向崩解;冬寂之光则最为可怖,深沉如墨,所过之处,一切概念缓缓冻结,连“变化”本身都被压制至极限。
四种光域并非分离,而是在整片界域之中不断轮转、交叠、侵蚀,前一瞬还是春生万象,下一瞬便化为秋肃崩灭,再转瞬,整个空间已沉入无声冬寂之中,每一次轮转,都在改写此地的“存在方式”。
虚空之中,无数破碎的境界残片缓缓漂浮,那些碎片并非实体,而是曾经被修者开辟、却被此地撕裂的“道途”,其上仍残留着未完全消散的意志,有的在重复某个未完成的突破
有的在不断重演死亡前的最后一击,它们像是被撕碎的书页,在光域之中飘飞,又在下一瞬被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存在。
脚下亦无土地。
那是一片被称为“玄空畸零之海”的诡域,表面看似平静,却在触碰的一瞬间,便会将踏入者的存在进行扭曲,有人曾在此迈出一步,却发现自己的影子先一步坠入深渊,有人低头之际
看到自己的“过去”正从脚下被抽离,稍有不慎,便会被直接拖入那片无法定义的虚无之中。
四方虚空之中,隐约矗立着四道“无形界柱”,它们并无实体,却真实存在于一切维度之上,春生界柱不断重写生机定义,令枯死之物复生,又在复生中腐败;夏炎界柱则焚尽一切稳定结构,将存在拖入持续崩解
秋断界柱割裂因果与时间,使一切关联断裂成无数孤立碎片;冬寂界柱最为沉寂,却最为恐怖,它将一切“变化”冻结,使存在停滞在无法挣脱的终点。
唯有最深处那是一片彻底沉寂的区域无光无声无任何光域轮转。
那里仿佛是整片玄界定墟唯一未被改写的“原点”,如同一切混乱之中的唯一稳定之核,亦是所有修者本能避开的禁区。
而就在这片诡域边缘,此刻已然聚集了数十道身影二十名破界境至臻修者。
七名玄空境初阶强者。
他们分散而立,却又隐隐保持着某种戒备与联合的微妙平衡,每个人的气息都在压制,却又时刻准备爆发。
其中一名破界境修者面色凝重,目光不断扫视四周,声音低沉:“这地方……怎么会诡异到这种程度?”
另一人冷哼一声,却掩不住眼中的忌惮:“不是诡异,是这里根本就不属于正常界域,这里的规则不是固定的,而是在……流动。”
一名玄空境初阶修者缓缓抬手,试图探出一缕神念,却在触及虚空的一瞬间猛然收回,脸色骤变:“不对,这里的‘探知’本身都会被改写,我刚才感知到的,并不是这里的真实,而是……它让我看到的。”
“你是说,这地方连认知都能干扰?”“不是干扰,是重写。”
另一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寒意:“我方才看见一条路径,可当我再看一眼,那路径已经不存在了……但我却记得我曾经看见过。”
一名身披残甲的修者沉声说道:“我刚踏入此地时,明明站在春生光域之中,可转眼之间,我体内的气机却被判定为‘秋肃’,差点当场崩解。”
有人冷笑,却带着不安:“呵……我倒是看到一片稳定之地,可当我想过去的时候,那地方已经变成了冬寂死域,若不是反应快,恐怕已经被定死在那。”
“这地方……根本不是让人战斗的。”“没错。”
一名玄空境修者缓缓开口,语气极为凝重:“这里不是比拼力量,而是在比拼谁能在‘规则被不断改写’的情况下,还能维持自身存在。”
一瞬间,众人沉默风无声光在变四序流转之间,一切都在不断重构。
众人议论未息,玄界定墟的虚空忽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纹,那裂纹并不扩散,却在出现的刹那让整片四序光域同时一滞,春生不再萌发,夏炎不再翻涌,秋肃的锋芒停在半空,冬寂的寒意也短暂凝固
仿佛某种更高层的存在,强行让这片不断改写的界域“停顿了一瞬”,紧接着,那裂纹无声撕开,两道身影自其中缓缓踏出。
第一人身形高瘦,披一袭灰白长袍,袍面之上无纹无饰,却在微微流动之间,仿佛有无数未完成的规则在其上游走,他的面容冷峻,五官如刀刻般清晰,却隐隐带着一丝“并不完全属于此界”的违和感,他的双眼极其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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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之中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将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