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动终焉凝视去抹杀对方,因为他极清楚,这道书影与整个秘境同体,任何低层次的湮灭都只会被整部世界之书消化,他要做的,是从“整本书”上翻桌。
那一刻,秦宇忽然踏前一步,整个人气息完全收束,像是把自身从这个世界里先摘出来,再重新压回纸面。他双手同时展开,太初鸿蒙·大罗天章的书道之意与虚源御真的存在覆写在体内轰然共振,命数书海上方,数十页巨大的主书页同时震动,仿佛察觉到了某种真正危险的改写即将降临。
秦宇仰头望向那最核心的一页,眼中寒意如霜,低沉吐字:“寂!”随着这个字出口,他以自身命魂为笔,以道韵为墨,以命律之书为承载,直接将一段属于自己的新叙事轰进那页主书页最中央——不是“我挣脱结局”,也不是“我成为书写者”,而是更干脆、更蛮横的一句:主书未终,终局无权。
那一笔落下,像一颗燃烧着黑金书光的陨星砸进整片命数世界,亿万书页同时掀起狂涛巨浪,围绕逻辑墨页灵旋转的因果碎片全部倒飞,脚下无数土黄色书页一页接一页向上翘起,像一片片被掀翻的大地。逻辑墨页灵的银色折痕第一次剧烈扭曲,手中书笔连点数次,试图重写这一句,可每一次墨落,都被秦宇已先一步嵌入主书页中的“未定”与“脱轨”逻辑反向弹回。
它开始后退,不是生灵的退,而是作为“叙事执守者”的逻辑位置被整本书向后推移,秦宇没有给它喘息之机,体内命构三式同时运转,因果解构先拆开它与周围亿万支书页之间的承接,时流逆溯再把它刚刚完成的一层反写拖回尚未落笔之初,最后存在抹除并未直接轰向它的本体,而是轰向它“第二形态成立”的那一句底层定义。
书海轰然炸响,所有围绕它显化的衣袍纹理、命运锁印与书页碎片在那一瞬全部失序,秦宇再踏一步,声音如雷,重重喝出最后一个字:“灭!”那一声仿佛从整片书海最深处炸开,逻辑墨页灵第二形态周身缠绕的书页风暴在顷刻间被掀翻,长卷崩散,书笔裂解,土黄色人形轮廓也在银色折痕断裂的刹那出现了明显的松动
整片命数叙事书页秘境在这一刻终于被秦宇真正反掌,书页不再围着它转,而开始围着秦宇新落下的那一句叙事重新重组。土黄色风暴漫天卷起,亿万命数碎页在高空中连成浩荡洪流,而秦宇立在书海中央,衣袍猎猎,书光冲天,像是从一篇原本早已写死的故事里,硬生生站起了那个执笔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