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的“名字”与“存在”便被强行撕离,化作一道道灰白光点飘向符号坟场,那种连死都无法被记住的湮灭,让所有尚存意识的修者心神同时一寒。
就在这片混乱几乎彻底失控的一刻,四大家族的执事几乎在同一瞬间爆发出命令之音。
花惊梦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炸开,整个人悬立半空,声音如同利刃劈开恐惧,“花家弟子听令——封阵!锁魂!以命为笔,书阵为壁!谁敢乱动一步,本执事亲手斩!”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结印,十指之间血色光线疯狂交织,像一张铺天盖地的杀网向外张开,“第一列,镇因果!第二列,凝命纹!第三列,给我撑住书幕!”
下方千名花家弟子同时低吼回应,“遵命!”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脚步齐齐一踏,大地轰然震动,每个人的命魂同时被引出体外,一道道血金色纹路从他们胸口炸开
向上汇聚成一片巨大的符文天幕,有弟子声音颤抖却死死咬牙,“稳住!命纹不能散!一散我们全都得死!”另一人怒吼,“别退!退就是被抹掉,连死都不算!”
符文天幕在空中层层叠起,每一层都像一页被强行撕开的古书,书页翻动之间,亿万因果字符疯狂流转,将那两头神兽散出的毁灭波动硬生生压在外侧,天幕剧烈震颤,裂纹不断蔓延,却始终没有彻底崩塌。
几乎同一时间,上官家阵列也彻底展开。上官瑾言目光冰冷,声音却异常清晰,“所有人——锁维!断层!谁的空间崩了,谁自己填进去!”
他袖袍一挥,成千上万道银白光线自虚空深处抽出,像骨架一般迅速搭建起一座多维空间结构,“星辞,你守三层折叠!书珩,你给我把第七层空间钉死!”
上官星辞咬牙回应,“已经锁住三层,但再来一击就撑不住!”
上官书珩双手插入虚空,整条手臂都被空间扭曲吞没,他额头青筋暴起,“再撑十息!十息之内我能补完!”
上官家千名弟子同时出手,每个人的身影都在不断错位重叠,像同时存在于多个空间之中,他们将自身命魂强行嵌入空间结构之内,构筑出一面面折叠天壁
冲击而来的羽光与玄火在进入天壁的瞬间被层层分割、扭曲、抛向不同维度,可那股力量仍然太过恐怖,空间不断崩裂重组,许多弟子口中鲜血狂涌,却依旧死死撑住结构不散。
另一侧,池承宇面色阴沉,声音却稳得可怕,“池家所有人听令——守因果!锁存在!千万不要乱了命魂,只要稳定命魂就能守住,弟子稳住!!!”他单手按向虚空,整片空间像被按入水面,荡开一圈又一圈因果涟漪,“若瑶,主中枢!月吟,封外环!其余人——给我把自己的存在钉死在这一刻!”
池若瑶一步踏前,掌心按在那层因果轮盘中央,低声却坚定,“所有人跟我同步,不要乱,命魂频率对齐!”
池月吟冷声喝道,“所有人绝对不能分神,守住识海稳住各自命魂道基!”池家弟子齐声应和,“明白!”
下一刻,千人气息同时归一,一道巨大无比的因果轮盘在他们脚下展开,层层叠叠向外扩散,像一座旋转的命运之阵,每一名弟子的命魂都被强行锁定在其中
那股来自青木神林恐怖威压压下来时,轮盘剧烈震颤,却始终维持着“存在不崩”的核心结构,有弟子喉咙溢血,却仍低声嘶吼,“别乱!一乱就被抹掉!”
鞠家阵列则在另一侧迅速展开。鞠安然一声冷喝,“所有人——起音!稳心!稳住各自道基!”他双手一展,虚空之中瞬间拉出无数无形弦线,密密麻麻横贯天地,“君尧,定主音!沐瑶,压尾律!”
鞠君尧闭目低语,“主音已定,全体跟节!”鞠沐瑶声音清冷,“尾律锁死,不许散!”
千名鞠家弟子同时开口,或低吟、或叩指、或震气,一道道音律在空中交织成波,层层叠叠向前推进,形成一片肉眼几乎不可见却沉重至极的音海
冲击而来的毁灭波动撞上音海的瞬间,被一点点磨碎、削弱、消解,可音海同样在疯狂崩裂,有弟子声音沙哑却仍强撑,“别停!停一息我们全灭!”
四大家族四座大阵,在同一片空间中同时点亮。
血金书幕、银白空间、因果轮盘、无形音海彼此咬合,构成一道横贯天地的防线,青木神林的符号坟场暴动,一波接一波撞在这道防线之上,每一次冲击都让阵法剧烈扭曲、崩裂、重组,四大家族弟子不断有人吐血、跪倒、再被强行拉起补位,却没有任何一人敢真正退下。
而在这道防线之外,其他修者的景象则如同炼狱。
圣族神光接连破碎,大片修者在光辉中崩散成灰;古神族魔化形态疯狂膨胀,却在下一瞬被撕成粒子;玄天族星图一片片暗淡,命魂几乎被震出体外;散修更是成片消失,连惨叫都来不及留下。
短短数十息之间,数十万修者中,上万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