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花砚之同样仰天怒吼,声音中带着绝望与疯狂,“花家弟子——撤!快撤!!!”
命令落下的一瞬,四大家族残存的弟子彻底失去阵型,整片战场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有人转身就逃,有人还在原地挣扎抵抗,有人甚至连方向都分不清便被卷入后方冲来的道影兵潮中,惨烈的杀戮在这一刻达到顶点。
鞠安然、鞠君尧、鞠沐瑶三人并肩而立,三件至宝在他们手中同时亮起,死死挡在鞠家残余弟子之前;
池承宇、池若瑶、池月吟亦强行稳住身形,手中神器燃起最后的光辉,将仅剩的池家弟子护在身后,几人浑身是血,却无一人后退一步。
而在他们前方,那两头鸿蒙源兽煌与无数道影兵已经再次压来,天地之间,再无退路。
无数道影兵在那一刻如同潮水分流,冷漠而精准地划开整片战场,三道洪流从不同方向同时压向鞠家与池家残阵,前后左右尽数封死,五采破界鸾的身影缓缓从虚空裂隙中垂落在后方
它那无法被看清的轮廓像一道横亘在“退路”这个概念之上的断痕,将一切“后退”的可能性彻底抹去;
另一侧,凤凰的玄空之影如同一片无形的深渊降临,将花家与上官家彻底吞入它的领域之中,四大家族至此再无一丝空隙,整片青木神林外围仿佛被一只巨手合拢,生路被彻底碾碎在掌心。
花砚之站在崩塌的阵纹边缘,双目已经血红到近乎失焦,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撕裂,“花家所有人——燃本源!给我撕出一条路!哪怕只活一个,也必须回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命魂直接燃起,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血色火炬,一道道禁忌符纹从体内炸开,花家残存的弟子几乎同时响应,数十道本源之火冲天而起,将四周的道影兵硬生生逼退一瞬;
上官书珩那边同样在怒吼,他的声音冷厉而决绝,“上官一族——禁术全开!谁能活着离开,就把这里的一切带回去!”话落,他身后那三层玄空寂灭轮疯狂旋转,整片空间在轮转中发出近乎崩塌的嗡鸣,残存的上官弟子纷纷以血为引,将各自的禁忌神通强行推到极致
鞠安然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沉重,“鞠家之人——无论如何,必须有人活着回去!”他周身音海彻底暴走,音律不再有序,而是化作最原始的冲击,将冲近的道影兵一批批震碎
池月吟更是直接咬破舌尖,鲜血染红唇角,她的声音带着决绝,“池家所有人——听令!今日就算我等全部拼尽本源,但必须有人回去报信!”她的话像一道锁链扣进所有人命魂深处,将已经濒临崩溃的意志硬生生拉住。
下一瞬,道影兵潮彻底压下。
那是没有迟疑、没有停顿、没有情绪的绝对推进,金青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成千上万道轨迹,归源刃同时亮起,像一片无声的死亡海浪扑向四大家族残阵。
有人怒吼着冲出阵列,挥动禁忌神通试图阻挡,有人咬牙将本源灌入兵器,直接与道影兵对撞,轰鸣在瞬间炸开,光芒如星爆般扩散,可那一切爆发在下一息便被新的浪潮吞没,倒下的人没有留下尸体,只留下一个被抹去的空位。
而就在这片绝望洪流最顶点,两头鸿蒙源兽煌同时发动终极杀伐。
鸾鸟轻轻一吸,整个天地仿佛被它的呼吸牵动,紧接着,一道无法被称为“风”的东西从它口中吐出,那是一种连概念都在崩碎的流动——破界之风。
它所过之处,一切被称为“存在”的东西开始碎裂,阵法纹路像被抹去的墨,空间结构像被掰碎的骨,连“坚固”与“稳定”这些词本身都在那股风中失去意义
花家与鞠家残存的防御在瞬间被削去一层又一层,甚至连那些刚刚被激发的禁忌神通也在半途崩散,化作无法定义的尘。
与此同时,凤凰缓缓振动它那不可言说的双翼,整片空间像被直接“注销”了一部分——丹穴无穴。那不是毁灭,也不是湮灭,而是“从未存在”的覆盖,一整片区域在它的力量下直接空掉
连“这里曾经有过人、有过阵法、有过战斗”的因果记录都被抹去,花家与上官家的数十名弟子在这一瞬之间彻底消失,仿佛从未踏入过青木神林。
可就在这终局之压落下的一刻,反击同时爆发。
花非婷双手猛然展开,一本无字古籍在虚空中缓缓翻开,书页洁白无痕,却在翻动之间拖出整片时空倒流的洪流——元始章,崩裂的空间开始逆合,刚刚被抹除的轨迹出现短暂回流,那些被“注销”的区域像被强行从不存在中拉回一瞬,给了花家与上官家一口喘息的时间
上官书珩的神通,玄空寂灭轮在这一刻转到极限,所有撞上轮面的攻击都被吞没、被消解,甚至反向化作一道道不可见的回响轰向道影兵本体,一批批兵体在这反噬中崩解
鞠安然则彻底放弃防御,直接踏入“寂灭归途”,他的存在像被抽离出战场,所有锁定他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