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发黑,命魂像被亿万钩子同时拖拽,一些本该稳固的道基脉络再次浮现裂痕,胸口、眉心、识海深处同时传来几乎要把人撕裂的痛。他没有去对抗那些丝线。他顺着丝线拉扯的方向,直接把自己的神魂向前一送。
不是低头妥协,而是顺势借力,那些残魂丝线原本在往外扯,他偏偏顺着它们的拉力,把识海更深处那道刚刚凝成的认知道痕猛地送到最前。认知道痕与丝线迎面相撞,整个暗庭都像在这一刻轻轻颤了一下。
那一瞬,丝线想撕开的是“秦宇的神魂”,撞上的却是“我要升维成作者”的核心认知。它们第一次没有立刻穿透,而是在碰撞中短暂停顿。
秦宇抓住了这一停,天因裁序·六绝印在命魂深处无声转动,主书印绝·命名重构与渊转侧写同时落下,这一次,他写的不是敌,也不是术,他写的是那些丝线缠进自己识海的位置。
他把那几处位置一一重构,命名为“虚妄接口”,随后反手将其裁断。裁断的瞬间,数十条残魂丝线齐齐绷直,像被硬生生切断了与旧世界秩序的联系。它们没有断成两截,而是同时震出一圈黑金色涟漪,沿着秦宇的神魂外缘倒退半寸。就这半寸,已经足够。
他识海之中那一道认知道痕骤然亮起,屏障猛地向外一撑,剩余丝线被强行逼离神魂核心,大片暗金光影在他周身爆散开来,像一场无声的黑色雨。
痛苦没有减轻,反而更深,因为那不是他把敌人推出去了,而是他亲手把缠在自己命魂上的旧世界刑具一根根往外剥。每剥一根,识海就像被撕开一道口子,每一道口子里都翻涌着旧日战损、执念、未彻底放下的残渣。
秦宇的脸色迅速苍白,额前血线沿着鼻梁滴落,命魂波动更是紊乱到极点。可当最后一根丝线被逼出神魂深处、退回暗庭阴影之中时,他终于重新站稳。
站稳的那一刻,他胸膛剧烈起伏,识海深处却比之前更清、更冷,那道真湮认知道痕静静烙在命魂最深处,像一枚谁也抹不掉的印。
黑暗深处,创世钢笔的阴影微微一沉。
真湮笔主并未现身,它只是通过整个暗庭看着他,残魂丝线在阴影深处再次游动,发出极细的呜咽。它已读过他的过往,也已试过从认知最薄弱的地方把他撕开,可秦宇在两息之内硬生生锚住了自己,撕碎了幻境,挣脱了猎杀。
代价同样惨烈,他的命魂在那一轮对抗中已经被撕出数道极深裂痕,识海边缘甚至还有未曾闭合的黑金痕口,稍一不慎,整个人仍会从这里直接塌下去。可他终究稳稳立住了,而这一站,便意味着,真正的下一步,自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