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的郑重慢慢散去,化为一抹理解的笑意,“好吧。”
他点了点头,“既然秦兄弟心意已定,我也不强求。”
叶无痕在一旁终于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就说吧宗主,这种事你一开口他肯定跑。”
林惊蛰瞪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笑了,大殿之中,再次恢复那种轻松温和的气氛。
只是空气深处,多了一层无形的认可。
殿内的光影还在缓缓流转,茶香尚未散尽,叶无痕忽然将茶盏往案上一放,整个人向前一探,脸上露出一副早就酝酿好的笑意,“唉——我倒是有个主意。”
他眼睛一转,看向林惊蛰,又看向秦宇,语气带着几分兴奋,“宗主,既然秦兄不想被约束,那我们何不让秦兄做我们无界神宗的——纵客天者?”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林惊蛰整个人猛地一顿,下一刻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直接一掌拍在大腿上,震得茶盏轻轻一晃,“对!就是这个!哎呦我怎么就没想到!!!”
他目光骤然亮起,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轻快起来,“秦老弟,副宗主束缚太多,条款太繁,这纵客天者——正合你意!”
秦宇微微一怔,眉头轻轻一挑,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过,“纵客天者?”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探询。
叶无痕立刻凑上来,语速都快了几分,“秦兄,这个你肯定喜欢。”他伸手比划着,像是在描绘某种极其自由的存在,“纵客天者,说白了就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遨游天地,不受宗门任何辖制,宗门事务你一概不需要插手。”
他顿了顿,笑得更灿烂,“但所有待遇、资源、权限,全都与你同级,甚至更高——你愿意出手时,宗门感激,不愿出手,宗门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林惊蛰在一旁缓缓点头,语气认真却不再带压迫,“这是我无界神宗能给出的,最自由的身份。”
殿内的光影在这一刻似乎慢了一瞬=,秦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微微垂下,落在案前那一缕尚未散尽的茶气上,茶气轻轻翻涌,又迅速归于平静,像极了此刻他识海中一闪而过的思绪。
无界神宗的气息干净而纯粹,没有那些隐匿的算计与暗流,宗门之气与天地契合,正而不偏。
而这片永无极域之中,势力交错,暗流潜伏,他独行虽自在,却终究缺少一个可以随时借力的落点。
沈清宸与苏清鸢已经进入池家体系,他自己若始终孤身,很多局面便只能一人承受。
念头在识海中迅速铺开,又在下一瞬间归于收束,秦宇缓缓抬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既然如此……”
他看向林惊蛰与叶无痕,语气变得干脆而从容,“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叶无痕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哈哈哈——秦兄果然爽快!”
林惊蛰脸上的笑意彻底展开,整个人像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顾虑,“好,好,好!”他连说三声,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秦兄今日起,便是我无界神宗——唯一纵客天者!”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然站起,袖袍一挥,声音瞬间传遍整座宗门,“来人!”
空间微震,数道身影同时显现,齐齐躬身,“宗主!”
林惊蛰声音沉稳而洪亮,“即刻召集宗门所有弟子、执事、长老——今夜,设盛宴!”
他目光一转,落在秦宇身上,带着几分豪气与真诚,“为我无界神宗纵客天者——接风!”
夜色降临,整座无界神宗在这一刻彻底亮起。
山门之外,云海被层层灯火照得如同流金,桥梁之上人影如织,灯盏悬空而行,宛若星河垂落,远处主殿群峰之间,一座座宫殿依次点亮,光芒交错,构成一幅恢宏到极致的画面。
主殿之前,巨大的宴场铺展开来,数十万弟子齐聚。
高空之中悬浮着无数光轮,光轮缓缓旋转,将整片空间分层映照,每一层之中都有不同的席位、不同的阶序,却没有任何混乱,一切井然有序。
酒气、笑声、乐音交织在一起。
守山神兽在空中缓缓掠过,拖曳出长长的光尾,阵阵音律从虚空中自然流淌而出,仿佛天地本身在为这一场盛宴伴奏。
最上方的主宴台,如同悬于星海之中的一座孤峰,秦宇、叶无痕、林惊蛰三人坐于中央。
两侧则是数百名执事与长老,气息各异,却全部收敛至极,整个宴台看似热闹,实际上却有一种极其稳定的秩序在缓缓流动。
林惊蛰缓缓起身,他一站起,整片宴场的声音像被某种力量轻轻按住,数十万人同时收声,所有目光在同一瞬间汇聚而来。
高空的光轮停止旋转,天地间只剩下他的声音,“诸位——”
声音不大,却在整个宗门范围内清晰回荡,每一个字都像直接落入识海深处,“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