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在他周身交织,随后沿着经脉、魂脉、命理、因果一寸寸渗入,像三条源自宇宙终末的古河同时倒灌进一具古老而强横的躯体,永恒寂灭天皇盘坐不动,长发在无风的空间里缓缓扬起
原本就幽邃如渊的双眸此刻已完全闭合,可那股压在天地间的寂灭气息却在节节攀升,像一头沉寂了数百纪元的太古凶主,终于在这一刻重新拾回自己最原始、最完整的本源。
银白色的光先行贯穿他的神魂,那一瞬,秦宇分明看见永恒寂灭天皇头顶上方浮现出无数重叠的时间长河,每一条长河都载着一个不同的他,有少年时初开灵识的他
有初掌寂法的他,有执掌皇威横压万界的他,也有无数条早已被舍弃、被斩断、被封死的支流命运,那些“过去”与“未来”在因果时维之印的照映下同时显化,又同时被一股更高层级的权柄强行压缩、融合,直至所有时间分支归于唯一一条贯穿古今的主线。
紧接着,金黄色的因果神辉从印体中炸开,亿万道细密到极致的因果丝线从虚空中一根根垂落,缠上他的肩、他的脊、他的命魂核心,又在下一息被他体内升腾而起的寂灭之力尽数纳入掌中,那是旧有因果在剥离,那是属于寂灭古帝一脉的至高裁序在重写
从这一刻起,他的每一道呼吸、每一次意念流转、每一次神魂震颤,都带上了足以横压诸界因果的终极刻痕。最后,漆黑如无底深渊的维度之光从印中缓缓流出,没有声势,没有冲击,可整个大阵四方的空间却在这一刻同时出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静默塌陷
一层层看不见的维度壁障自行褪色,远处那些漂浮的断裂因果线、残损逻辑链与灵源碎芒在靠近这片区域时全部停住,仿佛连“靠近”本身都已被否决,永恒寂灭天皇的身影被那黑色深辉慢慢吞入
又于更深一层的虚空中重新显现,整个人像在原位,又像站在一切维度之外,那股属于旧皇的气息在此刻被彻底洗去,一种更加苍凉、更加古老、更加沉寂的威压从他体内无声漫开,四方十里之地齐齐一震,仿佛整片无极终渊都听见了某个沉睡纪元重新睁眼的声音。
混元灭道真皇与虚无终焉圣皇立在阵外,眼中神辉越来越亮,秦宇则站在最前方,静静看着这一切,他能清楚感知到,永恒寂灭天皇已经不再只是接受一枚印的洗礼,他是在被重新“命名”
被重新校准到寂灭古帝当年所立下的终极轨迹之上,那枚灰白道印早已与其命魂本源彻底融合,传承中的两大核心神通功法,也在这场洗礼中被完整刻入了他的识海最深处。
首先成形的,便是“时因果绝”,那股力量尚未真正外放,周围的天地却已经开始出现异象,永恒寂灭天皇眉心处缓缓裂开一道极细的竖线,那竖线并非伤口,像是一条通往万古终点的河道被硬生生打开,裂缝深处没有眼瞳,没有神光,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寂灭之渊”缓缓显露,刹那之间
四周那些漂浮的因果线与时间断面同时发出极细微的哀鸣,一道道本来还在缓慢旋转的时间光轮,在这道渊口显现的瞬间全部凝固。秦宇甚至看见远处一块原本仍在自我修复的时空断层,突然停止了修复,断裂的边缘被无形之火灼成一圈永不愈合的灰白痕迹,那正是时因果绝的最初回应。
若此术真正展开,只需永恒寂灭天皇闭目凝神,无声吐出一个“绝”字,那并无声波、也无音律的意志便会同时贯穿所有时间线、所有平行维层、所有因果支脉,目标身上将浮现无数金色丝线与银色河流,那是命运与时间被具体映照的样子,紧接着,丝线根根崩断,河流寸寸干涸,目标的过去会先一步崩塌
儿时的记忆、求道的经历、立身的道心会一层层失去归属,未来也会在同一时刻塌陷成黑暗,所有平行自我、轮回转世、因果重构与时间逆反的手段,都将在“绝”字真正成立之前被封死。
最后,目标会被压成不可逆的零点,连残烬都无法留下,旁观者对其一切记忆也会被宇宙时间线自行修正,修正得如伤口愈合一般平滑自然,仿佛从始至终,这世上就不曾编织过这样一个生灵。此术一成,时间、因果、轮回、命运,皆可于一念之间归于永恒寂灭。
随后,第二道核心功法“寂灭维度”也在传承中彻底显化。秦宇看见永恒寂灭天皇那只放于膝上的右手微微一抬,掌心里没有任何力量涌动的征兆,却凭空诞生出一个微小到几乎不可见的黑色球体,那球体不存在光泽,不存在颜色,甚至连“漆黑”都不足以描述它的本质
因为它所呈现出来的,是连属性都被拒绝的终极空缺。那黑球刚一出现,大阵中后方一片空间便无声无息地被擦去,留下了一道肉眼不可见却让人本能战栗的“不存在之路”。
若此术真正施展,永恒寂灭天皇只需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