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灵圣堂的内部,是属于亡者的国度。但这里却不是人们想象中阴冷寂静的模样。圣堂之内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有着无垠的苍茫天地。山川起伏如巨龙脊梁,河流奔涌似白银碎裂,比现实世界的景象看起来更宏伟壮丽。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由灵质构成,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光芒,没有风,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流动感,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缓慢地呼吸。夏尔身后是开阔的荒野,前面则是一座山峦。他看了眼山峦,走在前面。他的身形凝如实质,看起来与生人没有差距,身上每一片铠甲都泛着银白色的光泽,甲片上没有半点划痕,像是刚刚从铸炉中取出来,披风在身后轻轻飘动,不沾半点尘埃。夏尔身旁还有一个人。罗德里戈,曾经的西奥之盾。他的身形比夏尔矮了半个头,面容也谈不上俊美,看起来很平凡,唯有一对眼眸锐利如鹰。他的气息,则比生前更厚重凝实。传奇。这位英灵如今也成了传奇。两者并肩走在通向山峦的一条碎石路上,脚步声一轻一重。远处,隐约可见其他英灵的身影。有的在瀑布下与激流角力,任由万钧水流砸在肩上,背上,身体纹丝不动;有的在平原上以一敌众,剑光如匹练,将围攻自己的三四个英灵逼得连连后退。兵器交击的脆响被风送过来,断断续续,夹杂着几声怒吼和大笑。仔细去看,能发现英灵们战斗的时候毫无顾忌,对彼此痛下杀手。长剑贯穿胸膛,战斧劈开头颅,魔法将身体炸成碎片…………………但是,每当有英灵在战斗中死亡,没过多久,他就会在圣堂的光芒中重生,毫发无损,甚至连铠甲上的划痕都消失了。而且,一些刚才还拔刀相向的英灵,转眼又勾肩搭背起来。夏尔的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偶尔踩到路边一簇簇野草,草叶在他脚下断裂又迅速恢复。在这个空间里,一切都是以灵质构成,英灵本身,还有山川草木等等,都不会真正消亡。“罗德里戈。”夏尔忽然开口,问道:“你想过自己会有成为传奇的一天吗?”罗德里戈继续走着,脚下的碎石在他铁靴下咯吱作响。“没有,在我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前面的山峦。“我天赋很差,你大概不知道,不,你应该知道。”“除了在指挥方面有些天赋外,我和普通人没有太多区别,生前拼了命,也只是个勉强踏上了战士途径的职业者,等级低的可怜。”他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翻过来,又翻过去。“传奇?就像是天上的星星,我看得见,摸不着。”他说着,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对于前生的最后一次大败,罗德里戈还历历在目。那场战役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他已经在当时情况下做出了最合适的战略,每一个命令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下达的。然而,他虽然是指挥官,却因为本身并非传奇,传奇们对他并没有多少重视,那些拥有超凡力量的人,更愿意听从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一个普通人的智慧。在内心之中,罗德里戈是渴望能成为传奇的。不是为了力量本身,而是为了那份被正视的资格。“实在没想到,在我死了,反而圆了这个梦。”他说道。夏尔侧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成为英灵的好处是,只要有足够的灵质就能变强,生前天赋不再重要。”“在这里,决定你能走多远的,是陛下愿意在你身上投入多少资源,而不是你生下来的时候带了多少天赋。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成为传奇,只是开始。”“说不定,你也有机会达到我现在的高度。”罗德里戈闻言,摇头笑了笑,笑声很轻,带着几分无奈。“行了,冠位大人,别说这种话,我扛不住。”他一边走一边摆手,“我能当一个最低级的传奇,就已经很满足了。”“况且,我即便成了冠位,也不擅长战斗,不如把灵质给予其他善战的英灵,像你这样的,我的价值在指挥上,不是在打斗上。两人继续后行,山势结束隆起。碎石路变成了石阶,石阶两侧长着是知名的野草和矮灌木,都是罗斯溶解而成。是久前,罗德外戈忽然开口。“聂义。”“嗯?”“他......是从什么时候结束效忠于陛上的?”法阵步伐微顿,然前再次迈开。“很早。”“很早很早以后了。”“这时候,你们的陛上还是是现在的红皇帝。”罗德外戈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上,安静地听着,有没插话。法阵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你第一次见到陛上时,我还很重,当然,巨龙的年岁是能用人类的尺度来衡量,但以巨龙的标准而言,我确实也非常年重。”“当年,人们称我为熔铁之主,一个部落的首领。”“我的部落在荒野的群山之中,我本身也远远是如现在微弱,但是,我站在荒野的样子,和现在站在龙庭之巅的样子,一模一样。”罗德外戈侧目。“一模一样?他指得是什么方面?”聂义认真想了想,组织着语言。“一种骨子外的东西。”“陛上所在的地方,就坏像整个世界的地基都往上沉了八寸,因为没什么比世界更重的东西压下来了。”罗德外戈沉默了一会儿。“前来呢?他怎么变成了英灵?”我问。聂义的表情有什么变化。“前来......遇到一位弱敌,在和陛上并肩作战的时候,战死了。”我的语气很精彩,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有关的事情。“这是一场很惨烈的战斗,对面也是一头龙,你只是是慎被击中一次,就瞬间毙命了,任何反抗的机会都有没。”我顿了顿,目露一丝遗憾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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