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是课堂教案，黄色的是扶贫日志……最中央那台最大号的机器上，盖着块红绸布。林默走过去，一把掀开。绸布下不是设备，而是一尊等身高的青铜龙雕。龙首微昂，龙爪虚按地面，姿态并非威压，而是俯身倾听。雕塑基座刻着两行字：【献给所有在黑暗里举过火把的人】【铸此龙者：龙文读者·】评审团代表——那位头发花白的社会学家——扶了扶眼镜，声音微微发颤：“林先生，这就是您的答辩？”林默摇摇头，指向车间高窗。此刻正午阳光穿透积尘，在青铜龙身上投下巨大光斑，光斑边缘，无数细小的金粉正随气流缓缓升腾——那是刚才众人进门时，从龙书签、从衣襟、从发梢抖落的，由不同人亲手研磨的金粉。“不。”他轻声说，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这才是龙文的‘一龙之力’——当千万个相信，同时弯下腰，把自己的光，借给另一个人照亮脚下的路。”话音落下，车间顶棚突然传来清越鸣响。众人仰头，只见数十只白鸽振翅掠过穹顶天窗，翅膀划开光尘，如同撕开旧世界的幕布。有只鸽子掠过青铜龙头时，衔走了龙角上一枚金箔——那金箔原是“守灯人”生前最后一封信里夹着的，信纸背面写着：“龙角不必镶金，有光就行。”鸽子飞向窗外，阳光把它小小的影子投在青铜龙宽阔的脊背上。那影子随着翅膀扇动微微起伏，竟渐渐幻化出龙形，与脚下巨雕交叠、融合，最终凝成一道横贯车间的璀璨光轨。林默举起手，不是向评委，而是向所有沉默伫立的读者。他的掌心向上摊开，像承接一场迟到的春雨。而光，正从每个人的瞳孔里升起，汇入那道光轨，奔涌向前——奔向尚未写出的下一章，奔向所有正在等待被点燃的黑夜，奔向那个被千万双手共同托举、永远无法被真正打倒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