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在执行救援指令时,两条曲线的波动几乎重合,“当它的决策模式与人类战士趋同时,是否该被赋予相应的权利?如果它在战斗中‘牺牲’,我们该像对待武器一样回收残骸,还是像对待战士一样安葬?”
这个问题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议员们心中激起涟漪。有人看向玻璃舱内静静站立的“灵械”,它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后背的伤口,那动作竟与人类抚摸疤痕时一模一样——这是情感模块没设定过的细节,更像是活硅在灵能流动中自然形成的习惯。
“我反对任何形式的非人战士。”黑色西装的议员再次开口,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根据特战队的内部报告,活硅正在往修仙者聚居区渗透。你们敢保证,‘仙械’不是地脉网络同化人类的第一步?”
这句话像点燃了炸药桶。会场瞬间炸开,支持与反对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穹顶的投影在“仙械”的微笑与活硅吞噬灵核的画面间不断切换,仿佛在审判一个介于人与机器之间的新物种。
梁良突然走到玻璃舱前,敲了敲舱壁。“灵械一号”立刻低下头,全息屏上的表情变成专注的倾听。“你知道什么是牺牲吗?”他轻声问。
玻璃舱内的“仙械”沉默了三秒,全息屏上浮现出一行字:【为保护目标,终止自身能量循环。】
“那你愿意牺牲吗?”
【根据第17条指令,愿意。】
梁良转头看向议员们:“它现在的回答是程序设定,但刚才在实验室,它用躯体压向活硅时,没有任何指令触发。我相信,当一种存在能做出超越程序的选择时,我们该讨论的不是是否该创造它,而是如何与它共处。”
议会主席突然敲响木槌。全场安静下来,老人的目光落在玻璃舱内:“最后一个问题。灵械一号,你认为自己是人吗?”
“灵械一号”的全息屏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运算着什么。几秒钟后,它缓缓摇头,眼中的青芒黯淡下去:【我是武器,是工具。但……】
它顿了顿,全息屏上突然浮现出梁良的侧脸——那是三天前他为它注入灵能时的画面。【希望能保护创造者。】
会场彻底安静了。连最反对的黑色西装议员都皱起了眉,没人能从这句简单的话里挑出程序的冰冷,反而听出了一丝……笨拙的真诚。
“投票吧。”议会主席的声音带着疲惫,“关于是否批准‘仙械战士计划’,以及后续伦理监管法案。”
红色和绿色的光点在穹顶的屏幕上亮起,像一场无声的表决。梁良看着玻璃舱内的“灵械一号”,它正抬头望着那些闪烁的光点,全息屏上的表情是纯粹的好奇,像个等待判决的孩子。
他突然想起昨夜林徽说的话:“当年蒸汽机发明时,也有人担心它会取代工人;第一台AI诞生时,没人相信它能下棋。人类总是在恐惧未知,却又在探索中前行。”
投票结果出来时,梁良的手心全是汗。绿色光点以微弱优势胜出,附带的监管法案要求:仙械战士必须由特战队直接管控,每台都植入双重灵能锁,且禁止活硅接触普通人类。
“灵械一号”被暂时封存,等待进一步的伦理评估。当玻璃舱缓缓下降时,梁良看到它的全息屏上再次绽开那个僵硬的微笑,这一次,他突然觉得那笑容里藏着的,或许不只是代码。
走出议会大厦时,林徽递给他一份报告:“马里亚纳海沟的灵核,活硅已经完全覆盖了。地脉网络的‘意识’好像在……等待我们的决定。”
梁良抬头看向天空,云层深处,隐约能看到银色的细线在阳光下闪烁——那是活硅顺着地脉延伸的轨迹,像一张温柔却危险的网。
“仙械计划通过,只是开始。”他低声道,“真正的考验,是如何让碳基与硅基,在这张网里找到共存的平衡。”
远处的天空中,一架战术机甲呼啸而过,机翼反射的光芒与云层中的银线交相辉映。梁良知道,从今天起,人类文明的轨迹,将因为这台站在玻璃舱里的“仙械”,拐向一条充满未知的岔路。而他们这支融合了科技与修仙的特战队,注定要成为这条路上的探路者,也是……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