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回收南极冰层下的高维能量源样本。”副队长苏青的机械义眼扫过队员们,“根据地脉网络反馈,能量源已突破三层冰壳,距地表仅剩700米。任务要求:全程禁用硅基辅助设备,只靠碳基体能完成渗透,避免触发能量源的维度警报。”
狙击手阿野(与赵野无血缘,代号巧合)突然笑出声,他转动着狙击镜上的碳基防滑纹:“禁用硅基?包括我的神经瞄准仪?这是让我们用二战的步枪打卫星?”他的话戳中了要害——特战队成员虽为纯碳基,但作战时依赖硅基神经接驳设备已有十年,突然剥离辅助,相当于战士被卸去手脚。
医疗兵林夏检查着背包里的纯植物萃取药剂,指尖划过药瓶上的古老图腾:“议会的解释是,能量源对硅基信号有应激反应。但我收到梁良的加密消息——他说能量源的波动频率,与林徽仙械之躯的最终形态高度吻合。”
陆沉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旧伤——那是三年前硅基反叛军留下的弹痕,至今仍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别管什么吻合度,”他声音沙哑,“这是议会给我们的最后任务。完成它,特战队就能保留‘纯人类编制’;失败,我们就得接受硅基改造,和那些金属疙瘩混编。”
破冰船在预定坐标停稳时,冰面突然震颤。声呐显示,冰层下有东西正在高速移动,其轮廓像极了被高维污染控制过的硅基巨兽“冰骸”。阿野架起无辅助瞄准的狙击枪,枪身因极寒而结霜:“老陆,议会没说冰层下有活物。”
“他们没说的事多了。”陆沉按下爆破装置,冰面炸开直径十米的缺口,冷气裹挟着淡蓝色的能量雾喷涌而出。他率先跃入冰洞,战术手电的光束中,无数冰棱倒悬如刀,棱面上竟映出队员们的虚影——那些虚影穿着硅基战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幻觉?”苏青的机械义眼突然过热,她摘下义眼,露出原本的左眼——那里有一道疤痕,是十年前保护陆沉时被硅基流弹划伤的。“不,是能量雾在干扰碳基神经。”她指着前方的冰缝,“看那里,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冰缝深处,散落着几十具冻僵的尸体。他们穿着三十年前的探险服,胸口别着联合国徽章,手里却紧握着硅基手雷。林夏切开一具尸体的动脉,里面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半凝固的金属液:“他们被强行硅基化了,但改造失败,变成了介于碳硅之间的怪物。”
阿野突然指向尸体的脖颈:“看这个!”每个尸体的脖颈上都有一个刺青,图案是一只断翅的猎隼——那是特战队的旧标志。“三十年前,第一支猎隼特战队就是在南极失踪的。”陆沉的脸色变得惨白,“议会从未提过他们的结局。”
深入冰层500米时,前方出现一道合金门。门楣上的标语已经锈蚀,但仍能辨认出字迹:“碳基最后的防线”。苏青用激光切割器破门,却发现切割器的能量被门后的力场吸收——力场的波动频率,与她左眼的疤痕产生了共鸣。
“这是…碳基生命本源力场。”林夏的药剂突然沸腾,“只有纯碳基才能通过,硅基设备会被彻底瓦解。”她看向苏青的机械义眼,“副队,你得做出选择了。”
苏青盯着自己的机械义眼,那是三年前陆沉为了救她,用自己的神经组织适配的硅基义体。她突然拔刀,干脆利落地卸下义眼,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十年前我能为他挡子弹,现在就能为他拆义眼。”
穿过力场时,陆沉的旧伤突然剧痛。他扶住冰壁,发现冰壁上嵌着一块能量晶体——晶体里封存着一段记忆:三十年前,第一支猎隼特战队发现了高维能量源,却在撤离时遭遇硅基反叛军。为了不让能量源落入敌手,队长启动了自毁程序,却没想到程序被篡改,最终导致全队被强行硅基化。
“篡改程序的人…戴着议会的徽章。”阿野放大记忆画面,“老陆,你看他的脸!”画面中那个戴徽章的人,眉眼竟与陆沉有七分相似。
陆沉的瞳孔骤缩:“那是我父亲。他当年是议会的能源顾问,说自己在研究新能源,原来…”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遗言,“他说‘南极的冰会记住一切’,我以为是胡话…”
冰层700米处,终于见到了能量源的真面目——那是一块直径百米的蓝色晶体,晶体内部有无数光点流转,像极了林徽仙械之躯的光翼。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晶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碳基组织,血管状的纹路将晶体与周围的冰层连接,仿佛一个正在生长的心脏。
“它在吸收碳基生命的能量!”林夏的药剂瓶全部炸裂,“那些失踪的探险队、第一支特战队…都成了它的养料!”
阿野突然发现晶体旁有个控制台,上面插着一枚芯片——芯片的型号与议会给他们的任务芯片完全一致。“议会不是让我们回收样本,”他声音发颤,“是让我们启动这个控制台,把能量源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