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房的冷藏柜前,张主任正举着一支注射器,里面沉着几粒极细微的绿色颗粒。在强光照射下,颗粒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边缘却长着类似植物根须的绒毛。
“这不是我们医院的药剂。”张主任的声音发颤,“刚才更换输液袋时发现的,顺着管道逆流检查,源头……源头是林徽的静脉留置针。”
林司令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冲向特护室。他一把扯开林徽的病号服袖口,在苍白的手臂上,那枚留置针周围泛着一圈极淡的青紫色,像是被某种植物汁液浸染过。而梁良的手腕上,同样的位置也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这是……”罗淋突然凑近,瞳孔骤缩,“这像极了雨林里的‘鬼须藤’汁液颜色!我们上次任务时,林徽被那东西缠住过手腕,当时也是这样的青紫色!”
李教授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抓起会诊单,突然发现自己的签名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被指甲尖快速划过。而那道划痕的走向,竟与屏幕上梁良的脑电波尖峰完全吻合。
“重新诊断。”李教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立刻联系植物人康复中心,调取所有关于‘创伤后意识共振’的病例,还有……查清楚金三角地区所有蕨类植物的神经毒性成分。”
走廊里的阳光渐渐升高,照在会诊单上那行“苏醒概率低于0.01%”的字样上。不知是不是错觉,那行字的边缘似乎在微微褪色,而在“植物状态”四个字的下方,浮现出一道极浅的印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刻了两个字,模糊不清,却能辨认出是“等着”。
特护室里,梁良的手指终于落下,轻轻搭在林徽的手背上。监护仪的“滴滴”声突然变得舒缓,两道原本起伏的曲线,在某个瞬间重叠成一条平滑的直线,仿佛两个沉睡的意识,终于在某个无人知晓的维度紧紧握住了彼此。
李教授看着屏幕上那道重合的曲线,突然想起年轻时在医学院听过的一句话:当科学无法解释某种奇迹时,或许我们该相信,有些生命的联结,早已超越了已知的世界。
而他没注意到,药房冷藏柜里的绿色颗粒,正在强光下缓缓舒展根须,朝着窗外的阳光,悄悄探出了尖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