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便说:“以前我在宫里做伴读时,如果在路上遇到嫔妃,也要恭恭敬敬地行礼。”
“有一次,还遇到一个发疯的妃子。”
关于那一次,她印象深刻极了。
王玉娥叹气,接话:“作孽哦!好好的女子变成疯子,哪有什么好下场?”
这时,赵宣宣来了,对王玉娥使个眼色。
母女俩很有默契。
王玉娥立马起身,跟赵宣宣去内室说悄悄话。
赵宣宣担心巧宝不答应定亲,特意先跟王玉娥通通气,准备一起对付巧宝。
屋檐下,巧宝看看内室的窗户,小声对赵东阳说:“爷爷,娘亲和奶奶有事瞒着我们。”
赵东阳悠闲地拍打大腿,笑眯眯,说:“她们的秘密可多了!东家长,西家短。”
巧宝说:“如果说家长里短,何必避着我们?”
赵东阳一听这话,不禁紧张起来,两条毛毛虫似的粗眉毛动一动,压低嗓门,与巧宝四目相对,说:“巧宝,是不是爷爷的把柄被你奶奶抓住了?”
“你去帮爷爷偷听。”
巧宝憋不住笑,摇摇头,说:“爷爷,你肯定猜错了。”
她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卫姐儿,觉得当着卫姐儿的面,自己不适合做鬼鬼祟祟的事,不能教坏小娃娃。
卫姐儿正在玩巧宝的手指,玩得津津有味。
过了一会儿,王玉娥和赵宣宣从内室走出来,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看向巧宝。
巧宝的后脑勺没长眼睛,所以暂时没发现异常。
她正跟卫姐儿玩剪刀石头布,卫姐儿笑嘻嘻。
王玉娥和赵宣宣又对视一眼,王玉娥挤眉弄眼,示意赵宣宣先出马。
她心想:巧宝和宣宣最亲,最听宣宣的话。与其让我说,不如让宣宣说。如果不行,再由我和孩子爷爷来劝一劝。
赵宣宣此时心里是紧张的,态度比较谨慎,生怕引起反效果。
等巧宝和卫姐儿玩累了,赵宣宣把卫姐儿抱起来,塞给赵东阳,然后拉巧宝去书房。
关上门和窗,再面对面坐着,赵宣宣欲言又止,右手在书案上画圈圈。
巧宝眨眨眼,忍不住心急,问:“娘亲,出什么事了?”
赵宣宣微微一笑,眼神温暖,说:“没出事,是未雨绸缪。”
巧宝察言观色,暗忖:娘亲没皱眉头,应该不是坏事。
于是,她不再催促,耐心等着。
赵宣宣斟酌来,斟酌去,终于决定用绕弯子的方式开口:“很久以前,我和你爹爹还没成亲,当时我跟别人退过好几次亲,你知道这事吗?”
巧宝不假思索地点头,伸手覆盖赵宣宣的手背,眼眸清澈地笑道:“我早就知道了,爷爷奶奶说的。”
“如果娘亲不退亲,后来就不会有姐姐和我,也不会有立哥儿和卫姐儿。”
“娘亲做得对极了。”
“是不是当年那些被退亲的人来找麻烦了?娘亲不要怕,交给我去对付他们!”
赵宣宣抿嘴笑,摇摇头,暗忖:这个弯子是不是绕太大了?小闺女想歪了!
她深呼吸,重新思量,说:“巧宝,如果你对亲事不满意,将来也可以退亲,不难的。”
巧宝一听这话,顿时云里雾里,暗忖:我啥时候有亲事了?难道我也患上祖母那种病,把重要的事给忘了?或者,这是在做梦吗?
她当即用右手掐自己的左手,有点痛,不是做梦。
她疑惑不解,注视赵宣宣的眼睛,问:“娘亲,怎么突然说这个?”
别的小姑娘一提起自己的亲事,十之八九要脸红、害羞,巧宝却与众不同,仿佛聊的是别人的亲事。
赵宣宣啼笑皆非,牵住巧宝的手,又把她的手掌翻过来,看看手心的纹路,如同看着稀世珍宝。
她再次鼓起勇气,说:“我和你爹爹商量过了,打算尽快让你定亲,避免你重蹈小丹丹和曦姐儿的覆辙。”
巧宝暂时没表态,若有所思。
赵宣宣又笑一笑,补充道:“我和你爹爹、爷爷奶奶都不强迫你,只想好好保护你。”
“咱们找个知根知底的普通亲家,定亲容易,如果将来不满意,退亲也容易。”
“想当初,我退亲那么多次,现在不照样过得好好的?”
她为了说服巧宝,先用退路引诱巧宝。
出乎赵宣宣意料的是——巧宝没反对,立马就点头答应了。
如此容易,赵宣宣反而不敢置信,眼睛睁得大大的,问:“巧宝,你真的愿意吗?”
巧宝轻拍拍赵宣宣的手背,一本正经地说:“不就是定亲吗?我不怕!”
反正娘亲说了,她享有绝对的退路,可以学娘亲退亲。而且,她比当年的娘亲更幸运,没有被吃绝户的压力,再加上她的爹爹又是本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