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乖宝显然不想过那种只围着孩子打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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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俏儿侧转身子,对枕边的赵理问:“巧宝和阿缘的弟弟定亲,咱们送什么礼物?”
赵理翻来覆去地把玩王俏儿的左手,仿佛玩不腻,微笑道:“定亲的礼物薄点,随便意思意思。等成亲时,再送厚礼。”
王俏儿想一想,不满意,把赵理的手甩开,嫌他太小气,没好气地说:“对咱们家而言,这可是亲上加亲,两边都是近亲,在送礼之事上怎么能小气?”
赵理不以为然,又重新把玩王俏儿的手,说:“咱们是亲戚,又不是行贿,何必出风头?”
“难道姑父姑母和表姐姐夫会挑剔咱们的礼物吗?你多心了。”
王俏儿气得心口起伏,因为她太了解赵理了,他小里小气不是第一次。
不过,说得难听是小气,说得好听就是会省钱,不乱花钱。
所以,王俏儿决定用自己的私房钱给巧宝添厚礼,用这个办法绕开夫妻分歧。
她平时管铺子,赵理则是管灰浆作坊、田庄,各忙一块生意,所以她攒私房钱是比较容易的。而且,赵理晓得她有私房钱,并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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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乌云压城。
欧阳城双眉的威压不亚于天上的乌云。
他站在窗前,仰头望着天上,眼神失去少年的活泼和清澈。
他身后的桌上放着一封信,信的开头写着“文武双全居士”,落款是“女侠居士”。
信中,分享的就是定亲的消息,还有少女的许多心里话。
他用特殊手段截获这封信,原本是为了解相思之苦,没想到却中了揪心之毒。
狂风从窗户吹进来,把他的锦袍吹得乱舞,把桌上的纸吹得乱飞。
他望着乌云中闪现的雷电,如同灵魂出窍。
这封信,双姐儿最终没收到。
而且,欧阳城模仿双姐儿的语气和笔迹,急匆匆地给巧宝回信,劝巧宝不要跟付平安定亲,甚至厚着脸皮,建议她嫁给“城哥哥”……
然而,他算计来,算计去,却做不到算无遗策。
巧宝即将定亲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双姐儿的耳朵里,因为赵宣宣跟苏灿灿和欧阳大少奶奶通信时,提到此事。
苏灿灿顺嘴就告诉了双姐儿,还跟大少奶奶商量怎么送礼庆贺。
双姐儿气得拍桌,说:“这种大事,巧宝姐姐怎么没亲自告诉我?”
她上次在福州游玩时,居然没从巧宝和付平安之间看出定亲的苗头,暗忖:巧宝姐姐是不是故意瞒着我?是不是她有了未婚夫婿,就把我当外人了?怎么能这样?巧宝姐姐变坏了!
于是,她赶紧写信,在信中充满哀怨,顺便把巧宝骂成“负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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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乘着船,顺着水路,几天后就到了巧宝手里。
看信时,她感觉双姐儿就在眼前,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她莫名其妙,立马打开存旧信的木匣子,取出昨天收到的信。
昨天的信也是“文武双全居士”寄来的,信中内容跟今天这封信的内容互相矛盾。
巧宝皱眉头,想不通,暗忖:双姐儿发什么癫?明明收到我的信,前脚给我回信,劝我别嫁给小苹果,后脚又来一封信,居然责怪我把定亲这种大事瞒着她……
难道双姐儿睡一觉,就不记得前一天的事了?变得跟我祖母一样了?
恰好这时,她听见王玉娥大着嗓门喊:“巧宝!吃饭了!吃完饭再忙!”
巧宝果断把两封信都扔进木匣子里,合上盖子,暂时抛开这个剪不断理还乱的烦恼。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今天早上立哥儿说要吃烧鹅,赵东阳就特意做了烧鹅,色香味俱全。特别是烧鹅的皮,味道一绝,肥而不腻,还能吃出酥酥脆脆的感觉。浸泡汤汁之后,更是充满诱惑。
立哥儿和卫姐儿用筷子不灵活,都直接用小手抓烧鹅吃,嘴巴油汪汪,小胖脸上满足极了。
特别是卫姐儿,左手抓一块,右手抓一块。她手里的烧鹅只有皮和肉,没有一点骨头,是赵东阳为她精挑细选的。
赵东阳充满成就感,笑眯眯地问:“好不好吃?”
卫姐儿点头,嗯嗯两声。
赵东阳又问:“太姥爷是不是做烧鹅的高手?是不是赛过御厨?”
卫姐儿又毫不犹豫地点头,还表现出大方的一面,把自己啃过的烧鹅举起来,递给太姥爷吃。
赵东阳满足地长舒一口气,说:“你吃你的,太姥爷自己会夹。”
赵宣宣用手绢帮卫姐儿擦下巴上的油光,宠溺地说:“小馋猫。”
唐风年比较喜欢京城吃烤鸭和烧鹅的方式,用薄饼慢条斯理地把鹅肉和清爽的凉拌菜一起卷起来,然后慢慢吃。
他卷一个递给唐母,又卷一个递给赵宣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