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真是菩萨心肠,居然出这个主意,也太轻饶那个贱人了!”
“绝对不行!”
因为过于激动,她的唾沫星子不受控制,从艳丽红唇里飞溅出来,溅到郭湘乔的侧脸上。
郭湘乔微微皱眉,有点嫌弃这唾沫星子。
郭湘凤还在骂骂咧咧,没察觉到这些细节。
马车突然停下,一个家丁在外面说:“夫人,到了,狐狸精的窝就在这里。”
霍家家丁和婆子们都知道今天要来打狐狸精,不仅郭湘凤这个当家夫人很激动,他们这些小喽啰也跟着激动。
家丁心想:打完之后,夫人出一口恶气,肯定对我们这些“功臣”重重有赏。
马车的门帘子被掀开,郭湘乔动作迅速、潇洒,率先下车。郭湘凤随后被两个婆子搀扶着胳膊,端着官夫人的架子,慢慢下来。
姐妹俩打量这宅院的大门,门上还有块牌匾,上面写“桃花依旧笑春风”几个字。
郭湘凤冷笑,道:“我打听过了,这狐狸精居然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家道中落,后来被海盗掳了去!如今当了不要脸的外室,还不忘了卖弄几句诗,不知害臊。”
郭湘乔笑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姐,恐怕咱们来晚了。”
大门是关着的,透着寂静。
郭湘凤吩咐家丁去砸门、踹门,还补充一句:“不用跟狐狸精客气,反正她没脸没皮!”
出乎意料的是——门里面没有上锁,霍家家丁一个飞踹,门立马就开了,害得这个打头阵的嚣张家丁反而摔个劈叉,而且劈叉的中心点是凸起来的高高门槛。他落到门槛上时,右手捂住裤裆,痛得龇牙咧嘴,怀疑自己快要死了。
其他家丁和婆子没空管他,立马冲进大门,气势汹汹。
他们找来找去,惊讶地发现宅院里空落落,一个人也没有,而且值钱的东西也被搬走了……
有气没地方撒……
郭湘凤气得瞪眼,咬牙切齿地问:“确定是这里吗?是不是走错了?”
一个面相机灵的家丁跑来回话:“夫人,后门的门槛被撤了,庭院里有车辙痕迹,估计是连夜从后门搬家走了。”
郭湘凤气得心口疼。
郭湘乔怀着看热闹的心态,暗忖:一定是姐夫给外室通风报信。爹爹和我一来,姐夫和外室就如临大敌,迫不及待搬走,这么怕我们?
— —
扑了个空,无功而返,郭湘凤回家发脾气,砸自己的东西。
郭湘乔嫌姐姐太无聊,于是去赵家找宣宣和巧宝玩。
她不把赵家人当外人,大大方方说出上午发生的奇葩事,然后自嘲地问:“我像不像母老虎?”
“比起姐姐,姐夫好像更怕我闹事。我来之前,外室不搬家。我一来,姐夫就让外室连夜搬走。”
她早就知道自己在外面的名声不好,暗忖:不过,姐夫这次是真的误会了,我才懒得管他的破事呢。
赵宣宣抿嘴唇,憋着笑,转头与巧宝对视,眨眨眼。
巧宝暗暗松一口气,心想:幸好翠翠机灵,逃得快。
王玉娥显得有些尴尬,不想和郭湘乔谈论霍飞找外室的丑事,担心自己说的话会传到霍飞和郭湘凤耳朵里去,恐怕到时候礼尚往来的两家人生出嫌隙。
如果郭湘乔不在面前,王玉娥倒是有兴趣聊一聊闲话。
郭湘乔很快就察觉到尴尬,于是飞快地转移话题,问巧宝本地哪里最好玩。
巧宝大大方方地说:“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郭湘乔很高兴,结伴出门。
立哥儿和卫姐儿也被她们带出去玩。一路上,巧宝和郭湘乔总是抢着付账,谁也不小气。
翠翠也在闹市买东西,突然看见巧宝,她满心惊喜,连忙凑过去打招呼。
“赵姑娘,这么巧,我正想当面道谢……”
巧宝顿时如同被揪住尾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表情变得飞快。
郭湘乔以前没见过翠翠,对翠翠友好地微笑。
巧宝连忙打断翠翠的话,为双方做介绍:“这是霍夫人的亲妹妹,郭二姑娘。这是……本地女商人,青青。”
青青……翠翠……她直接替翠翠改了个名字。
翠翠是个聪明人,心里瞬间哭笑不得,暗忖:原来这就是泼辣的郭二姑娘,我今天是啥运气啊,居然主动送了上来。幸好赵姑娘为我遮掩……又欠了她一个人情。
霍飞之前对翠翠提过郭二姑娘的彪悍事迹,翠翠此时不敢招惹郭湘乔。
她将计就计,连忙拿出彬彬有礼的态度,温柔地跟郭湘乔打招呼。
郭湘乔打量她,暗忖:此人看起来不年轻了,为何还叫青青?而不是叫某夫人?难道跟我一样,也一辈子都不想嫁人吗?如果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