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最讨厌这种。”
王玉娥动作麻利,帮巧宝收拾简单的行囊,笑道:“你呀,身在福中不知福。在民间,有多少人一辈子也见不到皇帝,花多少钱也见不到。”
比如她和赵东阳,很想去见识皇宫是什么模样,但一直没机会去。
巧宝问:“奶奶,我能不能带卫姐儿一起去?”
卫姐儿就是她的活玩具,开心果,是她的心肝宝贝……
如果有一个月不能跟卫姐儿搂搂抱抱,她肯定特别难受。
王玉娥果断反对:“你是大孩子,卫姐儿是小孩子,两人都是孩子,都贪玩。”
“我怕你没空照顾卫姐儿,她时时刻刻都离不开大人。”
巧宝果断反驳:“奶奶,我也是大人,我已经做女夫子了。”
王玉娥把衣裳折叠得整整齐齐,把包袱打结,笑道:“依我看,你这个女夫子不太正经,其实就是一个大孩子带一群小孩子玩。”
“昨天还教徒弟们做风筝呢!”
巧宝不服气,反驳:“做风筝也是一种本事,是有技巧的。”
王玉娥笑道:“反正正经学堂都教孩子怎么考科举,没教孩子怎么做风筝。”
巧宝又反驳:“我教的是女徒弟,如果朝廷大大方方地让女子考科举,姐姐肯定早就做状元了,我至少也能做秀才。”
王玉娥把包袱都收拾好了,笑得合不拢嘴,用右手抚一抚巧宝的后背,说:“赶路时别乱吃东西,我让厨娘给你做了炸鱼、辣子鸡和绿豆糕,用小瓷罐装着,应该可以吃好几天。”
“幸好去京城可以走水路,比较快。”
她刚才用唱反调的方式奚落巧宝,并非嫌弃小孙女,而是为了逗巧宝玩。实际上,她对小孙女的关心不亚于任何人。
巧宝抱住奶奶的腰,亲昵地说:“我明天早上才出发,不急。”
赵东阳闲不住,主动提出由自己陪巧宝去京城。
但王玉娥对他不放心,怕他离了自己的眼睛之后,就管不住嘴巴。于是,不让他去。
赵东阳一个人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摇啊摇,生闷气,眼神幽怨,嘴巴闭着,双下巴格外明显。
卫姐儿拿着纸风车,在他面前跑来跑去,嘻嘻哈哈,玩得高兴。
赵东阳暗忖:我活得还不如不懂事的孩童,孩子奶奶越来越霸道,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
赵宣宣了解亲爹,于是找王玉娥商量,劝娘亲同意爹爹去京城散散心。
“老在一个地方待着,哪能不无聊?何况,咱家在京城还有那么多熟人,也该多走动走动。”
“如果不走动,熟人就不熟了。”
王玉娥没好气地说:“我怎么不无聊?偏偏就只有你爹感到无聊。”
“别人做梦都想过这种安稳日子,你爹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赵宣宣笑道:“人和人,不一样啊!”
她察言观色,眼看王玉娥的态度并不太强硬,于是再加一把劲,说:“咱们和爹爹约法三章,顺便让大贵叔和大旺叔监督爹爹。”
“再说,距离上次富贵病发作,还没过多久,爹爹的记性应该还在,如今不敢胡来。”
王玉娥犹豫一会儿,终于点头答应。
— —
清早,赵东阳陪巧宝出发。
他迫不及待地登船,喜气洋洋,如同飞出笼子的鸟。
巧宝还在岸上和赵宣宣、卫姐儿、立哥儿、唐母、王玉娥搂搂抱抱,依依不舍。
赵东阳身边的赵大贵和赵大旺也满脸喜气,算一算,他们已经有好几年没去京城了。
京城毕竟是最繁华的地方,好玩的地方特别多,赵大旺还特别想念京城的特色羊肉火锅。
赵大旺问:“老爷,咱们这次去京城玩多久?”
赵东阳笑道:“没个准儿,巧宝回,我们就回。”
赵大贵和赵大旺对视一眼。
在私下里,他们俩议论过巧宝能不能顺利做女官?何时可以?
巧的是,赵大贵昨夜做梦恰好梦到巧宝做女官了,赵家大办酒席庆祝,热闹极了。不过,这会子他经过考虑之后,决定不说那个梦,因为大家常说梦是反的。
他如果把这个反的梦说出来,岂不就变成乌鸦嘴?
反正赵东阳没在孙女做女官的事上着急,所以赵大贵也不急。
等巧宝登船后,船终于向北出发,离岸边的赵宣宣、王玉娥、唐母、立哥儿、卫姐儿等人越来越远。
巧宝闷闷不乐,一直冲赵宣宣挥手,但眼中的娘亲越来越模糊。
她暗忖:可惜我没有千里眼……
不过,她突然想起来,她有一个西洋玩具。借助这个玩具,她可以看得更远。
她连忙去翻包袱,拿出那个西洋“千里眼”,走出船舱,把西洋“千里眼”放到眼睛前面。
可惜,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