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把肚子填饱了,把事也干好了,一举两得。
此时此刻,巧宝冷静地打量这一大一小,思量她们能干什么活……
小娃娃被看得害怕,往母亲怀里躲藏。
妇人则是泪如雨下,说:“姑娘,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不是骗子,是真的怕饿死啊!求求你,行行好!”
巧宝问:“你丈夫呢?”
妇人低头抹眼泪,说:“死了,被别人打死的。”
巧宝问:“你会织布吗?”
妇人犹豫片刻,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问这个……
巧宝等待答案,没有催促。
妇人终于点点头。
巧宝说:“如果你愿意,我安排你去织布的作坊里做工,包吃包住,多劳多得。”
“你愿意吗?”
妇人犹豫,牙齿发颤,忐忑地问:“真的是去织布吗?”
她担心对方是人贩子,会把她和孩子卖到那肮脏的烟花之地,去做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心想:与其落到那种地步,还不如厚着脸皮,去尼姑庵求求师太,去做尼姑。
巧宝笑道:“你应该听说过,外邦人最喜欢买咱们的丝绸。”
“东南沿海的商船络绎不绝,丝绸和其它布匹都供不应求。”
“实不相瞒,我为官府做事,你如果不放心,咱们就去官府走一趟。”
妇人连忙摇头,不敢去官府。在她心里,官府不是平易近人、救苦救难的菩萨,而是凶巴巴的老虎。
巧宝把这一大一小带回唐府。
石夫人简单问几句,就拿出自己和孩子的旧衣裳,让那一大一小换上,安排得十分周到。
穿上干净的衣衫,人就变体面多了。
恰好今天的宾客们还在和赵东阳一起吹牛,没散场。
郭财主听巧宝说“以工代赈”的想法之后,竖起大拇指赞同,而且十分乐意出手帮忙,说:“与其把人送到南方去,不如就留在本地,我那城外的田庄恰好也需要人干活。”
“我保证不亏待她们。”
赵东阳拍拍膝盖,笑道:“咱们两家是熟人,知根知底,谁也不用怀疑谁。”
事情说定之后,巧宝高兴,郭财主也高兴。
其实,郭家并不缺干活的人,但他们愿意给巧宝面子,希望在官场多攀附一个靠山。
如果高攀别的靠山,免不了要用金银财宝去贿赂。而他们与唐风年一家老小礼尚往来多年,并不需要额外行贿,甚至比找自家女婿做靠山更划算。
郭财主心知肚明,自己这些年给女儿郭湘凤和女婿霍飞送了多少银票。虽是一家人,但地位却是不平等的。
与之相反,唐风年一家从来不收他的银票和贵重东西,但该帮的忙照样帮。
很多事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没人爱吃亏。
— —
唐风年的小女儿赵甜圆被封七品官的事,如同一块大石头被抛进池塘,很快就在京城的权贵圈子里激起水花。
权贵们平时闲着没事干,除了吃喝玩乐和攀比,就是议论别人。
因为唐风年姓唐,小女儿却姓赵,于是唐风年做上门女婿的事又免不了被翻出来,被权贵们评头论足一番。
权贵们以世家大族为傲,甚至还要攀比家族兴盛的年月,比如兴盛不过十年的新家族就比不上那种百年世家。他们大多瞧不起上门女婿,于是话说得比较难听。
“做上门女婿,那个唐大人肯定骨头比较软,能屈能伸,难怪在官场混得如鱼得水。”
“他闺女凭什么做女官?是不是求来的?”
“你能不能去求求皇上和太后,给咱家女儿也求个恩典回来?毕竟女官是有俸禄的。 ”
“我如果厚着脸皮去干这事,恐怕事儿办不成,反而要被皇上责罚。你不知道,唐风年的女儿不是那种羞答答的大家闺秀,她敢在早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一堆大言不惭的话。”
……
这个消息也传到欧阳府。
欧阳夫人恰好闲着无聊,便把自己喜欢的大儿媳和小儿媳叫过来聊聊天。
至于二少奶奶,她不喜欢,就没派丫鬟去叫,免得越看越不顺眼。
苏灿灿先到欧阳夫人这里,欧阳大少奶奶迟了一点。
欧阳大少奶奶一露面就笑,走进门,拍一下手,爽朗地说:“母亲,三弟妹,这下子可好了,咱家双姐儿做女官有伴儿了!”
欧阳夫人表情也显得欢喜,同时,又有点慵懒,声音不大,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容易遭人嫉妒。”
“伴儿多了,反而更好。”
闲聊间,她顺便轻拍拍苏灿灿的胳膊,态度亲昵。
苏灿灿点头赞同,很给婆婆面子,笑容十分温婉。
她很聪明,但她不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