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天的早朝上,新帝要求文武百官传阅这封奏折,并且畅所欲言。
有的官员说:“这个提议很细心,可以付诸实践,给京城的低品级官吏也安排御赐的住处。”
“如此一来,官场从上到下,一定对皇上忠心耿耿,感恩戴德。”
新帝脸上毫无被拍马屁的愉悦感,反而冷静地问:“京城寸土寸金,御赐给小官吏们的宅子从何而来?”
“爱卿们帮朕算一笔账,大概要花多少银子?”
百官们一听这话,表情顿时变了,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然后,有个官员用一副严肃的表情,率先说道:“回禀皇上,如此一来,耗资巨大,恐怕导致国库空虚,不如暂且搁置此事。”
“反正小官吏有俸禄,日子还过得下去。”
此话一出,许多官员都点头赞同,并且开口附和。
新帝眼神转冷,变得更加犀利,显然对这种推脱的回答不满意。
巧宝眸子灵活,用眼角余光看看左右,心想:参加早朝的都是大官儿,都有御赐的大宅院住,舒舒服服,所以不在乎小官吏是否过清贫日子。这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双姐儿悄悄用手拉巧宝的手,又对巧宝眨眨眼,意思是:咱们要不要反驳他们?
因为她越听越生气,很想骂那些点头的官员。
此时,她和巧宝在这群官员中显得格格不入,并非单单因为她们是小姑娘,而其他人都是男子。
更重要的是——脑子里的想法不一样。
巧宝对双姐儿轻轻摇头,觉得现在还不是针锋对麦芒的正确时候。
早朝结束之后,皇帝提出的那个问题依然悬而未决。对此,文武百官见怪不怪,各忙各的去,有些人甚至说说笑笑,心情十分轻松。
因为朝廷里经常会有一些车轱辘一样的辩论,日复一日地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双方就像斗鸡一样。
有些意见不合的官员甚至能斗一辈子,斗到史书上去,斗得惊天动地泣鬼神,斗得千百年后,还被别人不断议论,比如上上个朝代的司马光和王安石之争。
此时此刻,双姐儿和巧宝手牵手,走出宫门。
双姐儿唉声叹气,变得像个小老太婆,觉得自己的奏折白写了。
写奏折可不是简单轻松的事,有些官员为了写出“好”奏折,能把头皮挠成雪花状,甚至把头发都愁得掉光光。
双姐儿虽然擅长写奏折,又有欧阳凯、苏灿灿和欧阳老爷做智囊团,但她并不随便写奏折凑数,每次都费心费力。
正因为费了心血,才不愿意让自己的成果被别人糟蹋。
巧宝却依然神采奕奕,轻声说悄悄话:“皇上和文武百官都不反对给小官吏发御赐宅院,所以这件事很可能办成功。”
双姐儿眨眨眼,用疑惑的眼神盯着巧宝看,说:“巧宝姐姐,你刚才是不是打盹了?只听见皇上和那些官员的前半段话,没听见后半段话?”
巧宝对她做个狡黠的鬼脸,笑道:“朝堂上吵得跟马蜂窝似的,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耳聋眼花,哪里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