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蜂蜇得满头包,甚至可能把小命都丢掉。”
“你或许不知道,有些权贵特别心狠手辣。”
接着,她讲几个权贵后宅的阴毒小故事给巧宝听,比如某某侯爷的原配妻子七窍流血,死得不明不白。
比如,某个世家大族的庶子特别强,嫡子反而属于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然后有一天,那个嫡子突然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上面的长辈因此惊慌,死的死,病的病,后来庶子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家之主。
比如,有一个大官儿家里突然闯进一个来路不明的疯子,那疯子用一把菜刀砍杀几十个人。
……
双姐儿越说越多,脸上迷雾重重,最后问:“巧宝姐姐,你怕不怕?”
巧宝把怀里的卫姐儿搂得更紧一些,左右轻轻摇晃,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说:“怕。”
她不仅怕自己遭殃,更害怕别人伤害自己的家人。
双姐儿神情凝重,道:“我也怕。所以,咱们干脆别管这事了,犯不着为了别人的事而冒险。”
“不如得过且过。反正那是皇上该操心的事,因为大官儿和小官儿都是替他办事,这朝廷是皇上的朝廷,天下是皇上的天下。”
“咱们不过是两个小人物罢了。”
巧宝越听越不赞同,果断反驳:“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天下人如汪洋大海,如江河湖泊,朝廷只是水上的船。”
“一艘旧船倾覆之后,又有新的船……”
双姐儿吓一大跳,连忙伸手捂住巧宝的嘴巴,小声道:“这话大逆不道,万一被别人听见,再去告状,会招来杀头的罪过。”
巧宝表情镇定,暗忖: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社稷为重,君为轻……这些不是书上的老话吗?哪里就值得杀头了?
她觉得双姐儿今天的胆子有点小。
然而,双姐儿一本正经地告诫她:“巧宝姐姐,那些话千万不要再说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
“因为告黑状的人不会原原本本复述你的话,而是添油加醋,甚至无中生有。”
此时,双姐儿仿佛一个成熟的老人,而她眼里的巧宝只是一个太天真的小娃娃,天真到危险的地步。
巧宝选择闭嘴,暂时啥也不说了,但明显有心事。
然而,她们俩此时还不知道的是——新帝也想到了这个“重新分配宅院”特殊办法,但他也不明说,而是像姜太公钓鱼一样,在等待愿者上钩,等待某个臣子在早朝上做这个出头鸟。
像这种明显与权贵们为敌,得罪太多人的事,皇帝并不想亲自做。
他更喜欢借助别人,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预料中的黑锅,让别人背上。
事成之后,谁敢不高呼皇上万岁,皇上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