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皇帝外孙是最神秘,最不容易见到的人。
他们虽然和皇帝有血缘亲情,却没有天天见皇帝的特权。偶尔见一次,能让他们高兴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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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等苏父、苏母带着与皇帝外孙吃饭聊天的喜悦回来时,骤然发现他们的菜园子旁边已经砌起高高的墙。
原本很大的衡亲王府被这新墙隔成不对称的两半,一半大,一半小。小的那半才是新的衡亲王府,大的那半属于被朝廷收走的部分。
对此,最不高兴的人当属苏润润,她哭哭啼啼,跑到苏母面前告状:“娘!这墙是双姐儿和巧宝搞出来的!”
“她们做了女官,就一心想要政绩,偏偏拿咱们这些老实亲戚开刀。”
苏母听得皱眉头,想打断苏润润的话,但苏润润过于激动,抓着苏母的手腕,使劲摇晃,继续哭诉:“娘,我不喜欢现在的宅子,我要它变成以前的样子。”
苏母感到好笑,拉住苏润润的手,捏一捏,劝道:“傻孩子,这有啥好哭的?这又不是你的宅子,你过几年就出嫁了,还能在这里住多久?”
“快别哭了,去洗个脸,免得遭人笑话。”
苏润润气得跺脚,不依不饶,说:“娘!这里是我的娘家,我爱住多久就住多久。”
“还有,苏府能不能保住?我担心双姐儿又打坏主意。”
苏母听得挑眉,眼神有点变了。
论亲疏远近,双姐儿是亲外孙女,苏润润是养女。在苏母心里,双姐儿跟自己更亲。
听见苏润润说双姐儿坏话,苏母变得有点不高兴。不过,她没有发脾气,而是拉苏润润一起进屋,在炕上落座,又屏退丫鬟,然后颇有耐心地说:“苏府那个宅子,是我主动不要的,反正我和老伴以后不缺养老的地方。”
“这样做是为了支持皇上,是我自愿的,你已经长大了,不许再乱发脾气。”
然而,一听这话,苏润润气得伤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趴到炕上,使劲哭。
苏母皱眉头。
苏润润控诉:“娘,你不要宅子,那我怎么办?”
“将来,我啥也没有!呜呜呜……你们为什么不为我考虑?为什么不把苏府留给我?”
苏母感到尴尬。
原本她以为,收养一个女娃娃,把孩子养大,就是行善积德,而且还能排解两个女儿出嫁导致的孤单和空虚。
她自认为这辈子不亏欠任何人,但没想到养女会找她索要宅子。
第二天上午,苏父、苏母提着鸡鸭鹅和新鲜菜蔬去赵家串门子。
苏母特意压低嗓门,和王玉娥聊苏润润的事。
“这孩子刚到我家时,一点点大,好像还没满月。”
“灿灿和荣荣小时候都比不上她享福,是不是福窝窝里长大的孩子反而比不上吃苦的孩子懂事?”
王玉娥点头赞同,说:“是要适当吃点苦头才好,不过,你也不用太发愁,毕竟她还只是个半大孩子,还没彻底摆脱孩子气呢。”
苏母叹气,眉头无法舒展,心里不乐观,因为她记得,灿灿和荣荣以前不是这样的。
王玉娥问:“有没有张罗着给润润挑夫婿?”
苏母说:“我把这事托给灿灿办,她眼光比我好。”
王玉娥轻拍拍苏母的胳膊,笑道:“等润润出嫁,你就不用操心了。”
苏母挑眉,无可奈何地说:“那可不见得。”
“如果小夫妻合不来,恐怕闺女三天两头跑回娘家闹腾。”
王玉娥安抚道:“即使小打小闹,也不用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时,卫姐儿鬼喊鬼叫地跑过来,趴到王玉娥腿上撒娇。
苏母喜欢小孩子,忍不住伸手摸摸卫姐儿的小小后背,终于被逗笑。
王玉娥帮卫姐儿整理柔软的头发,心想:当初,孩子爷爷死活不肯过继赵北山、赵南水或者其他族人的儿子,宁肯一辈子守着一个亲闺女。
如今看来,真是做对了。否则,帮别人养孩子,如果孩子处处乖巧,倒还好。一旦养子或者养女变得不听话,我说不定也会变得和苏夫人一样发愁。如果是亲生的捣蛋鬼,明显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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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青带商队离开京城时,巧宝没空去送他,因为她和双姐儿正忙着跟那些官夫人辩论。
大部分官夫人是很厉害的,不是什么软柿子。
比如,巧宝和双姐儿喜欢搬出衡亲王这个好榜样,又用衡亲王的话劝那些不肯分割宅院的人。
但是,人家立马就反驳:“衡亲王是男子,肯定喜欢去外面游啊、逛啊的。”
“二位女官难道不知道,这后院的花园子是为了方便女眷散心的?可怜我们这些遵守三从四德的好女子,平时大